飞扬的年代,一晃而过

飞扬的年代,一晃而过

这几日太原多雨,原本粗糙的重工业城市一下子变得清明细腻起来。也许雨是天空的眼泪,湛蓝的天空滑过滴滴雨泪也该是蛮有情致的景色。
昨日我去朋友的工作地点,在供电局,我乘坐460公车,看着一路破败的小店区,心中忽生感慨,我对这一带是及其不熟的。天空有些阴暗,仿佛我那时的心情,而我的确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到达之后我说给朋友听,她又嘲笑起我博大的悲天悯人情怀,我无言,只得笑。
我们同是学汉语言文学的人,只是差异过大,她分外理性,而我过于感性,所以她会嘲笑我无病呻吟。每当我说心情不好,她认为那是闲的,当你累得一塌糊涂时那里还有闲情逸致“泪眼问花花不语”?我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正因为我的情绪化,我开心起来也非常容易,一缕阳光,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一条幽径,抑或是散步时看到嬉戏的孩子,那时我会上前搭讪,在人看来我似乎有极度的想和陌生人交谈的欲望。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吓着孩子。
那些的那些也都是闲暇时去体味的,因为毕竟是俗世中人,就一定会被俗事缠身。大四时也平添了多许烦恼,我吃惊地发现,原先并不怎么喜爱古典文学的我竟开始酷爱古诗词。我开始发现睿智的古人,经典的绝句,读了这些诗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当我伤感于一次失败,友人送我两句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是王维的诗,依旧会抹眼泪,然后抹着眼泪静静地体会王维的心境。古人喜隐居,终是隐不住,故而有“大隐隐于市”之说,所以只要你保持着一种纯净朴素的心,在那里不是一样的呢?
那天夜里我听到对铺一个劲儿的按着手机,我能体会她心中的感受。北语的复试线出来,她仅差四分,她坚持不调剂。我相信她的实力,更佩服她的勇气,报考最热门的专业,这个小方向仅去复试的就有70多人,而她的成绩A区线20多分。我忽然觉得我们同样都是执着的人,既然认准了为何不搏一搏?
我学理科的友人说我是个过于执著的人,她不无感慨的说大概你们学文的人都这样,而你实现自己的价值决不是靠金钱来衡量,钱多钱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开心。我不禁哑然失笑,也许吧!
一想到自己大学四年就要结束,多少有些感伤。我不禁静下来,坐在园中,看着还未开放的蔷薇花枝,就像在翻一本已看过的书,也许不怎么好看,但是自己的最爱。忽然想到大一大二时刻苦学习的身影,图书馆、自习室、机房、书店、书摊……不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而那时学习真的不错,我想自己曾有幸拥有保研名额也多少归功于那时吧!大三了,性格渐开朗,不再钻在书堆中,朋友也多起来,从后半学期我大概就开始了玩乐了吧!可是骨子里的爱学习劲并未退却,我忽然明白,那是遗传,都是遗传,无论我游戏还是我钻研,又或者我的身上充满的艺术气质。
大二开始写诗,想起这件事蛮伤感的,因为我现在不会写诗了,是因为我22岁了吗?诗歌真的是年轻时的文体,现在我更爱写随笔散文,想那时我最不会写的就是随笔散文。人,终究是长大了!
上铺翻出07年的系刊,说上面有我的诗,我大惊,翻开来看,是《四季》。06的诗发在07年的系刊上,又在08年才被我看到,我开心,是打心眼的开心。我为她们买了冰淇淋,而她们也夸奖了我,我想这就够了。
渊智园的另一侧是工会,该是什么时候被改造成了健身俱乐部呢?那里也曾是我留恋的地方。有次比赛失利后,我就坐在健身房外,友人在安慰我,她后来的一句话我久久不能忘却:你应该庆幸,在你最失落的时候还有我在身边……是啊,大概在她最失落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因为那时我们还未相识。我和她,在健身房相识,成为朋友。她经济系,物质而现实,我中文系,虚幻而飘渺……
我一直在等待蔷薇花开,使我汗颜的是我最近才知晓它们原来就是蔷薇,那是我在园中最喜欢的花。每年春末夏初黄色花瓣灿然开放,由于开在小路两旁,现在我将这条小路也叫做蔷薇花路了。我用书上对蔷薇花的描述来对照,兴奋地想,对,就是它,黄蔷薇,我不禁联想到,这正如生命一样,有的人陪在你身边,当他要离去你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喜欢和依赖他,可惜,这是我大学最后一年欣赏蔷薇花,这一年,我知道你叫做蔷薇,是我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