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我坚信“人定胜天”的说法,我深信能凭自己的双手来改变所谓的命运。
很多年以后,我逐渐明白:所谓的与命运做斗争,其实是命运在不断的作弄你,不着痕迹地。没任何抵抗的能力,没任何反抗的余地。我的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能为力。甚至我想跟它作对的努力都是它刻意安排的。
当我对着天大喊:“我不会臣服于你的,我要改变你,我要征服你。”它却露出了微笑,狰狞的,轻蔑的,安静的看着我,似乎在嘲笑我的幼稚无知与不自量力,沉默着,耐心地等待着我的俯首。我能做些什么?除了接受,除了妥协,宿命般的,正如生命本身之于我。是的,我活着,只是为了完成命运安排予我的任务而已,任务完成了,我便也消失了。没有任何意义!
翻看以前的日记,看到一句话:我倾向于认为生命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但那时还写着可以通过不断实现短期目标或愿望来给它付与意义。但畅想我现时的目标,却又那么的迷惘与遥远。只是日复一日地徘徊于彷徨与狂躁中。有时甚至接近明白了张国荣那璀璨的人生,他一生都在跟天对赌,最后选择放弃,勇敢的。且不说他选择提前结束生命对否,但他演译了一种生命的唯美。他带着完美出现在人们眼里,同样带着完美消失于人们的视线。相信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理解他内心的压力与痛苦,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一个俯视生命的丰华绝代的男人。
亲情,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我的精神支柱,给予我不断走下去的勇气。父母辛劳一生,一天一天被磨去青春,而我却一天一天拾来青春,并以青春无知的名义来糟蹋着她们对我的期望。我想我已经足够让她们失望了,还怎忍心让那殷切的眼光里只剩下绝望,我别无选择。
本来,我可以是一个好孩子,通常意义上的好孩子,假如那时候我没那么叛逆;或许,我可以表里一样的阳光,可以与周围同龄人一样平凡但简单地忙碌着,假如那时候我没那么自私与无知。一切也只是假如而已。但我想我还是一个好孩子,只是我总想得到得不到的;或许我并不缺少温暖,但总想有更多的温暖;想倾诉的时候,找不到一双可以耐心倾听的耳朵;想痛哭的时候,觅不到一只理解的肩膀!所以总有不期而至而莫名其妙的忧伤缠绕着我。渐渐地,我习惯了独处,夜里飘荡,喜欢上夜的安静,夜的诡秘,夜的落寞,夜的暧昧。喜欢眺望远处点点灯火阑珊的伤感,倾听孤寂的风划过夜时的颤抖。这风,这夜,便似我的内心:风一样的寂寞,夜一样的忧伤。
现在的工作是我的第一份职业。也有一年了吧,但最近却愈发感觉其实自己并不适合这个职业-全职的IT人。
我是一个生性散漫庸懒的人,喜欢自由不受约束,不喜欢管别人同样亦讨厌被别人管。换个角度来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放纵积聚过来的坏习惯:晚睡晚起(所以经常迟到),汹烟与咖啡,服装不正规,讨厌约束人的西服……
猫一样的懒,衣服经常堆一个月才洗一次;我对物质生活毫不克制与计划,有几位甚至月薪还比我还低一些的同事兄弟成为我不间断的债主,同时他们却还时有积蓄。
我不会谄媚上司、讨好客户,永远只喜欢同同等身份的人打交道。我不知道上司是喜爱我还是讨厌我,或者又喜又厌,因为我除了能把工作上关于技术方面的事情做好,其它便一无是处了;但我知道我没有让任何客户感到满意,一般来说,客户看到我的第一眼印象:不放心。形象问题,像小混混多些,与技术人员无关;跟着便是我不能使他们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我不会以任何形式来取悦他们,这在上司口中便成了不会与人沟通。这是事实,向来不喜欢与在我面前感觉高高在上的人打交道。为这些在公司会议上上司多次把我作为典型来教育:服装,发型,态度,与人沟通等,只是我属于那种屡教不改的人,但跟客户时打交道时多了份耐心。有时跟客户通电话,我因为某些疏忽而使他们不满意,还未等我把话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我有瞬间的愤怒,但随即释然: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或许,我应该可怜他,而非责怪他。生活本身就充满着烦躁。
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漠视。别人人对我的看法与态度懒得关心。
在我居住的小区里我多次被小区保安人员认为是不怀好意的人。记得有一次要跟一同事外出,而我的笔记本放在另一单元,同事在那单元下面等我上去取。我出来时刚好遇到一位保安,他见到我便走上来问我:是住在这里的吗?住在哪单元哪房号?我并不答他继续走,直走到同事身旁,同事知道怎么回事便一一答了他,但他不信任地看着我们手里的包,用对讲机把另一保安招来,要求那位对照同事跟他说的房号去确认真实,而他一直在旁边对同事盘问,直到确认不疑。这一整个过程我没说过一句话,事不关已的态度,安静悠哉地观看四周。间中同事有带些愤怒的口气对我说:“别人以为你是小偷,你怎么就不说话?”我只笑了笑。完事后走在路上,同事再次问我同一句话,我跟他说:“是他认为我是小偷而已,关我什么事。”对同事我感到抱歉,因为如果不是与我走在一起的话,他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他是我的直属上司。
我对为职位上的升迁而进行的勾心斗角厌恶之极,对作别人上司的职业亦不感兴趣,因为我无能力也不喜欢管别人。小时便不断听到家人讨论有关政府部门的一些"内幕",耳濡目染间便对这个字眼便有些本能上的敬畏。尽管绝大多数人都千万百计地往里面钻,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稳定又如何?待遇好又怎么?
与同事们相处得越久,我越感觉到自己的孤立与不合群,虽然表面上我们的关系良好,明明是差不多的同龄人,但性格喜好却风牛马不相及。他们听着我讨厌听的音乐,看着我一听到对白便厌恶的电影与电视剧,我戒了游戏而他们常玩,他们的言语我感觉幼稚,我们在心灵上无法沟通。相信他们对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不知道是时代抛弃了我,还是我抛弃了时代!但细想一下,觉得这种隔阂是正常的,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拥有着大同小异的经历,而我,在某些时间或空间上与正常脱节了。他们都很正常,是我不正常而已。
纵观以上特性似乎注定我只能从事一些自由的职业,比如游手好闲,从商,写作,艺术。
游手好闲太不现实;从商无资本,虽然生平的一个愿望便是拥有一间自己的咖啡屋,然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写作没有那个才情;艺术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