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宁夏没有久住,只是在镇北堡匆匆一游。
其时,春节刚过,天正阴着,刮着风,风却不大。举目四顾,只见黄沙枯草,白屋矮墙,就有了一种荒芜空寂的况味。
抵达堡子的时候,堡子的高音嗽叭正放着音乐,音乐正是我所喜欢的《红高梁》插曲。在这样一个地方,听着这样一首音乐,苍茫中透着一种不羁,柔美中沁出一种豪爽,也算得上是另一种美艳吧。
堡子比我想象得要好,也比宣传中的要好。静静穿行在错落有致的各种建筑之间,脚下黄沙细软。眼前是牌楼、枯树、木桥、老缸、刀剑……各式各样的道具,大大小小的剧照,一一在眼前展现铺排,是那么真实,又是那么迷幻,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游玩,到像是在读一首波澜壮阔的史诗。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敬佩之情,张贤亮先生真是了不起,他无疑是做了一件有益于电影的大事。
堡子里也卖一些东西,大都是一些小巧的玩艺。朋友说来一趟不容易,劝我买一件回去,留个念想也好,我就有了一些意动,便刻意搜索起来。最后,入我眼的只是一块石头,朋友很是不解,大大地鄙视了我一番。
石是贺兰石,青而发黑,原本是要用来刻章的,打磨得四四方方,高约十厘米。正面靠上有一白点,呈椭圆形,底边是一条玉带环绕。我喜欢这石的色彩分明,线条简练,生得天然而高古。初看此石,突然想起一句诗来——“长河落日圆”;细看,则更加形象。掂在手里,有点沉,抚摸着光洁清凉,满心便只剩下惊喜。遂不顾朋友劝解,花五十元买了下来。
这一天逛得很尽兴,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朋友不时会数落我几句。他嫌我不会讨价,只是一块石头,怎么会那么贵呢?我轻轻摩挲着石头,笑而不答,心下却不以为意。眼看心喜,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说到底,我也是个被笔墨染了一身毛病的人,就爱收一些稀奇古雅的东西。好在我能力有限,收不了什么值钱的古董,只是偶尔摆弄一些小巧的玩艺,怡情悦性,并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