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来了有好酒。”听到内蒙阿拉善右旗文联一行12位朋友要来的消息,我非常高兴。没说的,进出场区、参观景区都是我的事情,因为我与管理这些地方的单位有那么一点点关系。果然一联系大家还给面子。在中国,办事做事要求人,求人首先要认识人。这些年因为工作在二线的原因,认识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有些事情有些地方,“烧香找不到庙门”的情况多的是。还好,正好在接待朋友们的地方还剩余那么一点点联系空隙,方便省事许多。
为什么他们来我会那么高兴?你问着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高兴的原由正像我在后来座谈会上讲的,我们在与他们的交往中心灵得到深深的感触、受到了非常高的礼遇、交际观得到了深刻的教育。过去我与外地的文友交流非常少,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与他们接触,加上性格不够开朗,交际圈渐趋封闭。另外,这些年来大家与人交流中“谈虎色变”的各种欺骗、各类敷衍、种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让我与外人交流总保持着一种“刺猬”心态,心不会完全地交给别人,也不认为别人会真诚地与自己交心。可是,两次阿右旗之行,让我完全地改变了这种认识。第一次是前年4月,应邀参加作家白校长新书发布会。这是我第一次踏上阿拉善右旗的土地。当我和同伴走进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们远远的迎接、热忱的陪同、殷勤的招待,让那个乍暖还寒的戈壁初春一下子暖和了。难以忘记刚到旗府巴丹吉林镇的时候,蒙古族朋友的接引;那个下午,开朗的赵副局长、才华横溢的奥尔登巴图等几位朋友一直陪着我们,虽然初次见面,却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让我们把一座富有民族特色的戈壁小城看了个遍。吃饭喝酒就不用说了,虽然我不善喝,还吃着药,也禁不住大家的热情,自觉自愿地住隐隐作痛的胃里灌了几杯。还别说,因为心情好,那天的酒并没有让我的胃疼。
在宴席上,我头一次见识了一个边疆小县城里埋藏着的金子般的文化风韵,第一次知道文学的纯正纯真可能只能生长于这种四下荒凉的千里戈壁万顷沙海中--只有荒凉与干旱才能滤去浮杂留下有味道的文化真味。尽管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在参与接待与发布会的那些间隙里了解到这里人们内心的诚恳真挚、坦率朴实、包容自信、直言不讳。除了白校长的书之外,没看到其他人的文学作品,但我了解到他们对文学的热爱与在文学道路上的进步,已经远远在前方召唤着我了。
我们还被带到额尔布盖峡谷参观,在那里,我也是头一次看到那种戈壁裂隙所形成的“地下风景”。之后到肃北见到党河峡谷,因为有了额尔布盖的经历,就不再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大峡谷是由“老狼”奥尔登巴图和小刘老师陪着去的,他们陪着我们在那个他们已经走腻了的地方又徒步来回跑了好几公里,真是让我们十分感动。
晚宴后,当时身为城建局长的石主席,作为文学爱好者陪同我们走遍县城的主要街道,一一向我们介绍了城市建设中突出民族特色的构思与做法,以及效果--效果我们下午已经看出来了,那些具有蒙古民族特点的路灯、街道装饰、广场雕塑等等,即使没有人介绍,走进去也能感受到浓郁的蒙古风格--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千篇一律的城市建设规划,终于在这个小县城被一些有眼光有智慧的人终止,他们走出了一条具有民族特色与中华文化结合的路。
动人的不止如此。去年12月那个严寒的时节,去盟里参加研讨会路过,姜红、徐新华等几位文友不顾寒风刺骨守在城市街头等着我们,热情地劝我们午餐;路过布赖特镇的时候,白校长和她的贴心的爱人又专备酒宴等待我们。返回到巴丹吉林镇的时候,又以姜红副局长、陈瑛副局长、徐新华等朋友守在路上等我们午餐,让我们品味了一餐非常地道的蒙古族风干羊肉大餐,让我们同行的两位女士赞不绝口、食不住口……
一二再,我们无以回报,只能握着他们的手邀请:有机会到东风来,给我们机会带大家看看祖国的航天城。半年多之后,这个机会终于来了,我,以及我们几位怎么能不高兴莫名!
我们4名人员参与接待,每个人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北方牧人兄弟是总联络人,他与升任为文联秘书长的美女白校长保持全天候联系。确定人员,传递名单,订饭店都由他负责。战姐和小吴联系了进行座谈的会场。我联系了参观、进出通行以及住宿地点。联系住宿的时候,我跟招待所所长讲,这是我的朋友们,请你把房价打到最低点。还算卖面子,他给了个五折价。其他能免的免,能找人办的就不花钱,一切以节俭为标准,一切以参观到能看到的每个景点为目标。
22日下午3点40分许,在我们抵达检查站五分钟之内,迎来了从300多公里外风尘仆仆赶来的石主席一行。简单地握手寒喧之后,经过检查走进基地,放下行李换上单位派出的中巴,我们赶往载人航天发射场。大家先后观看了发射塔架和测试场房,每个人都留下了不少与蓝天白云发射架在一起的相片。之后又到安葬着聂荣臻元帅的东风革命烈士陵园,向革命烈士鞠躬致意,表达对国家功勋的深深敬意。晚宴组织的丰盛热烈。一轮轮敬酒,一次次感谢,在蒙古族朋友哈斯楚鲁的歌声里达到高潮。当哈斯与小吴的歌伴舞表演出来后,大家情不自禁地附和着唱起来。这不仅仅是民族情,文友情,也是人与人真诚相待的情啊!
23日是一个在中国现当代文化文学历史上打下深刻烙印的日子。朋友们留下与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一个上午。在满打满算4个多小时中,我带着他们先后参观了历史展览馆和航天员居住地“圆梦园”“问天阁”。然后按照石主席的安排,午餐前用两个多小时进行了文化交流。参观只是让朋友们对东风这片土地有一个感性认识;座谈交流,才让我们听到他们对文学的坚守与为什么创作的感悟。虽然大家是围绕我们的两部作品进行交流,但我们得到的是,他们对民族文化的热爱、用真心对待文学的态度,以及在文学传承中坚持从历史文化中寻根的科学精神。
我本人也从这些真诚质朴里得到了温暖与督促。
我看到了人与人剖汗沥胆般的交心,每个人都从中得到了新的感动与温暖。
当午餐后我们把他们送出检查站重复握别的时候,我听到了哈斯楚鲁长调般的声音涌地而来:友谊长存!
2015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