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踩碎了影子,匆匆,几度寒暑;光阴剪辑着侧影,依依,旧日犹望!
--题记
头发伴随着人,头发的一生如同人的一生,脆弱多波折。
小时候,头发又枯又黄,稀薄易断,我是个名副其实的黄毛丫头,没有爱美之心,我一点都不介意被这样叫着。
当我慢慢长大,头发还是保持着原有的质量,妈妈终于看不下去,她没有跟我商量就让理发师把那一头可怜的头发剪个片甲不留,那一刻,我就像突然从梦里惊醒,我意识到没有头发的难堪,会被别人笑话,比叫黄毛丫头更加耻辱。哭闹已经没用,我每天戴着帽子出门,上学放学的路上,我总把帽子抓得牢牢的,怕捣蛋的同学把它摘下来,我会无地自容,自尊心就在那时候慢慢增长起来。日子磕磕绊绊,那段时间阴暗无比。就是这样的,头发还是委屈地长起来了,它没有辜负妈妈的期盼和我为它的付出,从最初的短短的扎手,到再长一点,浓密,柔顺中透着坚韧,漆黑无比,我不再戴着帽子,任由它毫无阻碍地长着,我想像着以后我的头发也会齐腰长,那是最美丽的,我会编不同风格的辫子,不再是从前那个黄毛丫头!
然而,这样的梦想却一直没有实现,头发长到能用绳子扎起来的时候,我开始不能照料它,妈妈忙于工作,她提醒我,女孩子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从此我就开始每天给自己洗头发,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不短的头发揉成一团,胡乱搓着,很容易打结,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我得低着头,举着手,忙忙碌碌,每次洗完以后,无异于是完成了个大工程,还弄得上半身一身湿,这样持续没多久,终于有一次,我顶着一头湿漉漉,已经缠绕到一块儿没法缓和的头发跑到爸爸面前要他帮着清理,爸爸惊讶了半天,他从不知道女儿洗头发这么痛苦,“把它剪掉吧,省事。”我默默点头,留了这么久的头发便从剪刀下滑落。我已忘了那些留在记忆里的想像,竟不觉得很可惜.
这是童年的时候.懵懂无知。
接下来,我上了中学,住了校,头发还在长着,我已经不再为洗头发烦恼,长了,扎头发也得心应手,虽然从来没有过新花样,我依然每天早晨会把它扎起来,感觉辫子会在晨风中跟着我奔跑。这实在不是一件时髦的事,因为那时女生当中流行齐肩短发,发梢剪碎了,用摩丝梳理,一根一根全都不甘落后地像要脱颖而出,似利剑.人看起来也特别有精神,我前后的女生转眼间都换了这样一个造型,从此,我长期沉浸在各种摩丝的混合香味中……头发继续在生长,长了又剪,剪了又长,不短不长,长得密不透风。
等到上了高中,课程多起来,为了图方便,或者是对长期不变的发型看腻了,我悄无声息地又把辫子剪掉,这次是我主动要剪,心里还挺乐意,可是回到学校竟然有人不高兴,肖看我的时候就好像我小时候剃了光头被别人瞧的眼神,
“怎么了?”
“你剪头发怎么都不跟我们商量,好好的,干嘛要把它弄这么短!”说完他低下头看书,再不瞧我。
我笑笑,呵呵,我乐意。
看得惯看不惯三年就这样度过,青春不留痕迹,韶华过眼即逝,时光如流水!
进了大学,就是在接近社会,我再也不能简单看人,草率行事,世事变得宽广起来,新事物如同雨后春笋,滚滚而来,一浪高过一浪,而发廊就是深入生活,给人们传达现代气息,站在流行前线的典型代表,发廊里洋溢着青春活力,摇滚乐一般都开得震天响,设计师,发型师,打杂的,收钱的……一个个秀着最新流行发型,吸引过往路人的目光,广告牌,巨幅广告不惜空间和代价张扬着,只为了要把那个价目表刻到人们的心里去,锡纸,陶瓷,烟花,离子直发……都很实惠。
我实在对不起我的头发,从它最初的枯黄变粗韧,到现在,又是一个转折,如果说先前我把它全部剪掉使它从本质上变好了是一件有功的事的话,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就可以将这功劳一笔勾销!头发的一生如同人的一生,脆弱多波折,我注定了它的脆弱。
刚进大学,离家远了,我就像是被放飞的笼中鸟,瞬间感受到自由的畅快,从未体会到这种感觉,想想以前,够傻的,穿衣服都是妈妈买什么我穿什么,不计不较,却没有我的风格,从今往后,什么事我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改头换面,面我换不了,就改头吧,短短的头发正好把脖子淹住,烫头发估计是不可以的,而且我深知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适合把头发烫起来,弄得阴阳怪气(虽然我后来果然又犯了错,这是后话)于是,我毅然选择了直发,过程让我终身难忘,陪着的朋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来走走,再一次印证了代价与结果的必然联系,或者说付出了代价并不会得到希望中的结果.我在经过两次吹洗,一次拉扯(痛死了!),两次干等苦坐(电视里播劣质影片,不好看),一次湿蒸,前后加起来差不多五个小时之后,终于解脱出来,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头发就被各种化学药品,剪刀工具征服了,直倒是直了,却再也没有最初的活力,看起来蔫蔫的,霜打的茄子.它还在继续生长,速度却慢了下来,它生病了。我管不了这些,我还处在兴奋和自由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一年很快过去,这一年当中,我经常修头发,因为发梢开始分叉,变黄,虽然远看并不觉得,我还是想阻止,用这种很无力的方法。然而,我在挽救的同时竟然再一次伤害了它,原因再简单不过,我在发廊里被一群“策神”围住了,妹妹的朋友也是个耳根软得厉害的人,我却受不了那些人唧唧喳喳像群麻雀。唉,烫就烫吧,看烫出来是什么样!接下来,我又没心没肺地让我的头发接受摧残,“刽子手”倒像是在享受家常便饭,一边哼歌,一边跟我讲他和他女朋友的事,他的女朋友如何引诱他,他如何单纯好骗,呵呵,除了这个就没话题说了吗?我闭着眼睛,一路打着哈哈过来,他对我的反应相当满意。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也不太难熬,下午进去,出来的时候,华灯初上,我顶着一头漆黑的卷发,脑子里想着刚才胡吹猛侃的发型师那摇头叹气的表情,“卷了不染吗?今年流行紫色!唉,卷了不染吗?……”嘻嘻!我向来不是站在流行最前沿,这头卷发,行不行还得我明早起来头脑清醒的时候才知道,没准我马上又会回来让你们给拉直过来,真的是我没事干还是怕你们闲着了?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我到底没再回去让直回来,虽然我确实醒悟过来,不好,不好!我怕别人真把我当个神经病,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