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乐随想
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也不在国家大剧院,而是在家里,在客厅,在这个细雨淅沥的午后,音箱里放着林海的《城南旧事》、《月光边境》,或者德彪西的《海》,舒伯特的《未完成》。听乐,仿佛必定是在这样一个时刻,这样
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也不在国家大剧院,而是在家里,在客厅,在这个细雨淅沥的午后,音箱里放着林海的《城南旧事》、《月光边境》,或者德彪西的《海》,舒伯特的《未完成》。听乐,仿佛必定是在这样一个时刻,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窗外,土壤里正冒出稚嫩的青草,树木抽出了小小的绿芽。在等待大地苏醒的那一刻,我从林海双手的温柔里,静静地,从城南的深夜,走到冬阳的早晨。我看到呢喃的琴声正从枝叶间开始延伸,漫过雨雾,流进一汪湖泊。湖泊辽阔,在极远的深处温暖而宁静。
这是生命向着苏醒的涌动吧,是生命的萌芽越过漫长的严冬向着喜悦迈进的欢欣吧。这些嫩芽破土而出的声音,这些花朵凌空舒展的姿态,应该就是大地的符号,大地的呼吸,大地的声音。当然,也必定就是自然的节奏,生命的旋律,生命的语言。
是的,地球上每一个生命的到来都会让我们倍感欢欣。一棵树,一棵草,当它们探头探脑钻出地面的时候,当它们自由地承接这阳光雨露的时候,感觉到的也一定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一粒种子埋进土里,不久便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一片青草被人踏过被火烧过,却依然迎着风迎着雨顽强地生长着。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奇迹。我听着悠扬的琴声,心怀这样的猜想,企图与它们靠近,与它们亲昵。我想触摸一下它们的真实,感受一下它们的欢欣。我曾暗自猜想,大概这样的触摸一定如同触摸我们自己的心魂。只是,这样的触摸太难,我们的心魂埋藏太深,很少有机会和她真切地相遇。所以,一经相遇,我便有着从头到脚的颤粟和悸动了。
我知道,这样的悸动不是我的思绪,而是我的真实。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淅沥的雨丝,我的真实随同《海》的旋律一起在游走。游走在地中海、爱琴海的万顷波涛里,游走在林海用琴音描绘的月光边境里。我在想像我心中的地中海爱琴海,以及世上我能说出名字的所有的海的模样。音乐就是想像,或许想像就是音乐。因为在自由的思想里,我们随时都可以拥有阳光、沙滩,拥有空气、大地、森林和海洋。德彪西说,音乐理应表现水的运动,表现由变幻无常的风雨同它所激发的浪的游戏。这些美妙的音符便是这项游戏的最高表达了吧。
在人类创造的所有艺术中,那些称得上伟大的作品,之所以让我们喜爱,大约是因为隐含了人类最初的记忆的。这些初始的记忆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自由引领我们一路奔放,一路歌唱。遗憾的是,人类的自由却是一种限制。相反,这些嫩草鲜花却比我们自由得多。它们生命的蓬勃与呼啸正如这海的波涛一般热烈而又执着,而人倒像是文明的囚徒了。人类创造了文明,却反过来时时遭遇文明的围追堵截。仿佛只有此刻,当我蜷缩在沙发上,聆听这自由的声音时,才有了最为活跃的瞬间。
越过千年万载的时光,我看到了我们的梦境。在我们冥想的深处,我知道必定有一根无形的细细的线在浮动着。它来自远古,贯穿始终,隐秘地牵动着我们的灵魂。它缄默不语,却怀着巨大的悲悯,它虚渺飘忽,却坚韧无比。我们一路的追寻,一切的表达,仿佛都是心魂对现实的突围,都是人的价值对宇宙善美的投奔,是个人的有限对世间无限自由的祈祷。
人类的道路还很漫长。为着我们永久的欢欣,为着我们幸福的追寻,这样的祈祷将会始终有意义。或许,惟有在这样的祈祷中,我们的心魂才会更加宁静;惟有这样的投奔,我们的脚步才会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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