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们已经一次次错过。太久的耽搁,让我疲倦。
可我还是见到你了,亲爱的。
我看到你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年轻,温润。你的眼睛依然那么明亮,这让我安心,我知道这样的眼睛只属于一颗尚未学会欺骗的心。
他在人群中跃起,身体在最高点停留一个瞬间,伸直的手臂向前一屈,手指一拨,金黄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落进篮圈。
球网摇摆。她在一边轻轻鼓掌。顺着掌声,他看到了她。
在很遥远的时候,你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的疑惑之中带着某种探求的意思,你想接近我。
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能够吸引很多的人目光。
她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戴一个弯月发夹。
同学们,这是新转学到我们班级的安心同学。下面请她给大家作一下自我介绍。
咦,你怎么不说话呢?呵呵,不要害羞,你一定能很快适应我们这个集体的。那么,就请你就坐在时天同学旁边吧。
那天,我记得你穿着白色的衬衫,理着小平头。除了眼睛很亮,你哪里都不好看。
他对身边的同伴说,今天我们就打到这里吧。那些年轻人看着她,开始吹口哨。
你真的认出我了么?七年过去了,你变得更高大,更英俊;而我,已经变得沧桑。
安心?
她笑了笑。傍晚的风吹起来,吹起了她的长发。她系在腰间的格子衬衫像苏格兰的短裙,飘摇。
他走到她的面前,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她。伸出手,似乎想放上她的肩头,但又停在空中,似乎怕她只是一个幻影,轻触即破。
这条线,是我们的分界线,如果你的手伸过来,那就不要说我欺负女孩子!
她看着身边这个装出一副凶恶样子的小男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拿出她的檀木梳子,像妈妈一样,轻抚自己的头发。
妈妈……她梳一下头发,流一滴眼泪;两下,两滴。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用橡皮狠狠地擦着课桌,将那条分界线擦得不剩一点痕迹。
我依然记得你当时对我说的话。不要哭了,这一张桌子你想用多少地方就用多少。
我看着你的眼睛,乌黑的,那么亮。我想,为什么你不长好看一点?
她狠狠地张开双手,覆盖了整个桌子。而他根本没有料到她会这个样子,他下意识地将身体向一侧闪去,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你的白衬衫弄脏了,你恼怒地拍打着身体上的灰尘,一边斜过眼睛来狠狠地瞪我。可是我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过得好么?
她甩甩烫曲了的天然的黑色长发。棉布T恤下面的胸部浮过一条优美的线条。
这些年,我四处漂泊,在很多人眼里,过得不算太好。
小山上开满了春天的花朵,白色的,粉色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小跑鞋。
我想在这里找一朵蓝色的花,这是妈妈最喜欢的。你会在这里陪我,直到我找到为止,对吗?
他走在她身后,比她高了半个头,有点腼腆。他点点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他想了想,又说,你是我的朋友,永远。
他站在她面前,穿着白色的运动衫,不是名牌,但用棉布做的。我喜欢温暖的棉布气息。
你来这里,是找我?其实我也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七年了,我很想你。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牵起来。她戴了个星星发夹,齐耳短发,梳了个斜斜的刘海,脸蛋有点圆。他犹豫了一下,将她的手握紧。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笑得那么开心的男孩子。
他陪着她上学,帮她背书包,帮她挡狗,帮她打架,所有故事都发生了。最后的故事叫分别,她跟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新的城市,有了更大的房间,有了更多的玩具。我有了一个新的妈妈。
我想你,可是你在哪里呢?你没有电话,没有信箱,更可恶的是,为什么你搬家不告诉我?
她对着他笑。我还是找到你了,你真的没有变,除了变得更英俊。
她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很旧却很干净。黑色的Converse帆布鞋子,露出脚踝。
我离开了我的那个家,一直在流浪。你说过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生活吗?
他疑惑地看着她。你要留下,和我一起生活?
她笑了,她的脸已经变得瘦削,尖下巴,滑翔的眼睛。不是我想留下,而是我想带你一起走。可以吗?
那边山上的花更多,一定会有蓝色的。我们去好吗?
可是到那里有很远的路,你会走不动的,再说去那里的话,回家天就黑了……
他背起她,她在他的耳朵边哈气。你真好,你会一直陪我,无论我去哪里,对吗?
AreyoualwaysgonnabetherewhenIgrowup?Areyou?
Crossmyheart。
现在,你不会再陪我了,对吗?
他不说话,空气里的沉默让人觉得窒息。幸好,这种窒息不必维持太久。
她转过身去。我是一个如风的女子,为什么我突然会想去寻找一个灵魂的归宿?我的灵魂是那么柔软,所以无论躺在哪里都会被刺痛,所以我注定漂泊。
你原谅我。他在她身后激动地喊。你知道吗?每次我打完篮球,在我洗澡之前我不能穿任何衣服,我不能忍受汗水夹着灰尘粘在皮肤上的感觉。
我很想陪你一起离开,一起去很远的地方。请相信我有一颗坚强的心,只是,我的身体在拒绝。我不能改变这种状况,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她轻轻抚摩他长长的睫毛,笑了。你真可爱。
我已经习惯被谎言欺骗,所以当我猛然触及真实,就发现真实的利刃比过去任何一把刀都更深地刺进了我的肌肉。
血在我的皮肤下漫布开来,我收紧神经,不让它们流出来。
流出来,会被你看见;血流失太多,我会死。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泪从她眼里流出来,手足无措,就像很久以前发生的一样。他依然那么可爱,不会用纯熟的手法安慰一个女子。
她走了,离开这个球场。傍晚的阳光和凉风一起照在她裸露出的小腿上,麦色的肌肤显示出她漂泊的距离。
我不怪你,真的。
诺言永远都是温暖的,所以我不渴望去证明爱情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