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光影,点墨

葵花,光影,点墨

一、关于影片 
我和肖尹宪先生联合创作的电影文学剧本《小巷总理》(载《电影文学》2006年10月号),取材于真人真事。人物原型是长春市二道区东站街道十委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谭竹青,一位为百姓操劳了整整48年的74岁的谭竹青。我们在采访她的先进事迹的基础上创作而成的。长春电影制片厂于2006年拍成影片,导演李启民,主演丁嘉莉。影片在谭竹青逝世一周年的日子率先在长春万达影城首映。长春的部分观众和谭竹青的亲人及生前友好数百人观看了影片。可以说观影的每一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感动。吉林大学一位退休干部看过影片之后对我说,这部影片教育人感染人激励人。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多次看过此片,每一次看都会被其中的一些情节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一次在首映的时候和观众一起看片,我又一次被感动了。
影片也得到了电影主管部门的肯定和推崇,先是被确定为2007年党的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献礼影片。接着,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宣传部和广播电影电视总局联合发文,同影片《公仆》和《村支书郑九万》一起向全国推荐。由党中央和国家电影电视主管部门联合发文向全国推荐影片,这种情况是极其罕见的,可见党和政府是何等重视这部影片。2007年8月,在第十二届华表奖的评比中,《小巷总理》获得优秀影片奖,女主演丁嘉莉获得优秀女演员奖;接下来,在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届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奖”的评比中,此片又获得优秀影片奖。影片自然也获得了吉林省的五个一工程奖。
2007年立春,国务院总理到长影视察人,集团党委书记刘丽娟郑重地向温总理赠送了影片光碟。据可靠消息,温总理看了影片也给予充分肯定。
许多大、中城市隆重上映,许多单位积极组织观众观看。观众对影片反映强烈。党中央的权威理论杂志《求是》发表了关于此片的评论文章。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优秀影片。
一年一度的中日电影文学研讨会隔年在本国举办,2007年11月中旬,第22届研讨会在东京召开。这是中日电影界颇有影响的盛会。我曾有幸参加过其中的一届,知道参加研讨活动的影片是该国当年的优秀影片;参加研讨会的人也多是该国有一定影响的剧作家。中国电影家协会在组团时推荐了《小巷总理》,同时推荐的还有和此片同时获得华表奖的《隐形的翅膀》。
《隐形的翅膀》表现的是一位失去双臂的女孩,如何同命运抗争,在奋斗中实现新的自我并取得成功的故事。这本身就是一个感人至深的题材。所以,影片在获得华表奖的优秀少儿影片奖之后,女演员在同年的金鸡百花电影节上还获女演员优秀新人奖。此片成为迎接奥运而举办的北京国际体育电影周的开幕影片,在国内的发行中也颇受青睐。参加中日电影剧作研讨得到日本同行的肯定和欢迎是注定的,而《小巷总理》是一部有中国特色的地地道道的主旋律影片,日本剧作家会理解影片的女主人公吗?日本人会喜欢此片吗?
2006年年末,日本著名导演中岛贞夫到长影来,我陪他观看了刚刚完成的《小巷总理》。看过影片他说了一番话,我就知道了外国人怎么看待这部中国式的主旋律影片。
我在为能参加这次中日研讨而兴奋的同时,又有几分忐忑不安。

二 日本同行的意见 
传媒的进步为观看影片带来了便利同时也带来遗憾。我上次参加研讨会双方看的都是电影拷贝。这次考虑到运输方面的困难,在会前双方就把各自的影片刻成光盘邮寄过去。因此中日双方彼此看到的影片都是光碟。我历来认为用胶片拍的电影必须在电影院里放映观赏才行,否则那色彩、音效和光影必然大打折扣。日本剧作家就是在显示器里观看的我们影片。而且,电影文学研讨会,并没有研究影片和剧本的异同,研讨所依据的还是我们看过的画面。
社会制度的不同,给日本剧作家解读《小巷总理》带来一些障碍。在研讨此片开始的时候,日本的剧作家关注更多的是这部影片的创作背景和社会背景,如“影片有多少是真实的?多少是虚构的?”“街道居委会主任是多大的官,挣不挣工资?”“在中国老百姓的房子是不是私有财产?女主人公总管别人的事,会不会侵犯他人隐私?拆迁房屋是不是侵犯了个人的财产?”等等。
我们对他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给予必要的解答,以便他们了解和理解影片。
日本剧作家的研讨集中在对女主人公谭竹青这一个人物的塑造上。
日本剧作家认为,“看得出,影片中的人物是一个真实的人物,是一个完美的女性,令人钦佩。她能够和社区的居民共享喜怒哀乐,是一个出色的人物。”“女主人公富有牺牲精神,处处为别人着想。主人公有旺盛的生命力,是一个有魅力的女性。”女剧作家白鸟说,“日本过去也有这样的老太太。我们把这种妇女称做可以信赖的妈妈,是肝胆相照的妈妈。现在的日本,这样的人物不存在了。我对这样的女主人公感动。”她说,“公园出让碰碰车的场面催人泪下”。
日本剧作家协会会长、多次获得优秀剧作奖的加藤正人说,“这部影片表现了一个女人用她半生的力量支撑一个街道的发展变化。我一边看一边想,这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人物。”
这的确是一个真实的人物。
加藤正人说,“我更想看到是她在成为名人之前的样子。”
日本同行十分理解以真实人物为原型塑造人物的甘苦,他们说,“写这样的剧本比较难。因为写真实的人,本身有真实的故事,还有周围的一些人,在表现上受到制约。”“写真实的人物很难,有约束性,局限性,不允许随便写。”
看来中日两国在处理这类题材的难度是共同的。
怎么才能把真实的人物塑造好,日本同行认为,“这个主人公太完美,凡人难以触摸到她,离我们太远。刻划一个人物就像画画一样,不仅要画出光的部分,还要画出影子部分。有光也有影,就会更好一些。”
日本同行用“光”比喻主人公性格的主要方面,用“影”比喻性格的另一方面。用形象委婉的语言对影片的缺憾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还有一位日本剧作家把女主人公谭竹青比作向日葵。他说,“影片表现一位向日葵一样的女性。在一张纸上画一个大大的向日葵,充斥了一张纸,看不到这个向日葵的姿态,也看不到他的影子。如果把向日葵的影子部分也画出来,会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