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悄悄的飘来

雪,悄悄的飘来


偶尔,一片红叶落在头上,轻轻拂去,不禁心头一动,秋天来了,一叶而知秋呢。想,叶的枯黄败落是为了来年的嫩绿吗?
偶尔,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牵着小孙女从斑马线急匆匆的走过,华发飘扬。想,也许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很美的女人呢,那么她的孙女长大后呢?
偶尔,一只飞鸟从窗外飞过,凄哀的鸣叫婉转了一个落霞的黄昏。想,它到过那个叫天涯海角的地方吗?形单影只或是因为到过那个地方吗?
偶尔,一朵莲花刚刚爬出水塘,带晶莹的水珠。莲始终是纯洁的象征,出淤泥而不染。想,若不经过水的浸泡,莲是否会带泥土呢?为何佛教里面的佛和观音都坐在莲花之上而不是其他花呢?
偶尔,一簇野菊散发的香味混淆了枯枝败叶腐烂的气息,鲜艳的色彩激活了寒冬冷漠的心情。想,采菊南山下的那份悠然,其实并非人人可得。


风起,牵乌黑的帷幔遮住了天空。
寒流在一个艳阳天过后毫无征兆的到来。
“你就安心的在家休息吧。北京下雪了,很多人感冒了,怀疑是H1N1,被隔离的人也很多。”同事打来电话要我多玩几天。
“受北方寒流的影响,明天气温在零度左右,未来一周可能迎来今冬第一场雪。”气象部门预报着未来的天气状况。
穿上棉袄吧,要温度不要风度,感冒了说不定当H1N1给隔离,那就亏大了。


很遗憾在香山红叶即将满山的时候离开了北京。
很多年前的冬天到北京去爬香山时,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有机会一定要在红叶满山的时候来爬山。然而离开北京的时候赶去爬山,只有一树两树的红叶飘在远处的山坡上。
给我们做饭的厨师跟我说:“看什么香山红叶,跑那么远,还要花门票钱,还不如在紫竹院看红叶,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的呢?我心里笑笑,并不计较。
也许只是看一种心情。


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人生仓促,自然永恒,人生局限,光阴浩淼。纵然苦心经营,又怎能握尽天下几日?如同手握沙砾到最后还是要散开去。有什么可以永生不忘,可以至死铭刻?
有一种人,在红尘中翻转多时还是会回到他自己的天地;有一种人,即使把他放逐到天涯海角他也一样会回到红尘中来。
回首处,心已行过万重山。


“陪你一起看草原/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蓝蓝的天/看那白云轻轻的飘/带着我的思念/陪你一起看草原/阳光多灿烂/陪你一起看草原/让爱留心间……”
她把这首歌演绎的和原唱一般,他为她鼓掌喝彩。其实我很想让她再唱一次给我听,可是她是他的“女朋友”我不好意思开口。
飘雪的草原好看吗?


“你把衣袖脱掉,我再仔细查查。”医生看着血压表上的刻度似乎不愿意相信。
“99、165,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患上高血压?你家人有谁患这种病吗?”
“我奶奶。”
“舒张压过高不好降下来,你以后要注意。”
“嗯,少喝酒,少吃荤,多锻炼。”
……
“我戒酒了,不用给我斟酒。”
“今天中午就喝戒酒的酒吧。少喝一点。”
“戒什么酒,戒了酒你说你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有个医生问患者有什么爱好,患者说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爱女色,医生说那你还有什么好治疗的,回去等死算了。”
“别看他说的坚决,最多戒三天。”
……


偶尔,想起孩子问我关于然后得话题:起床了干什么?上学。然后咧?上课。然后咧?吃午饭。然后咧?放学。然后咧?回家。然后咧?吃饭睡觉再起床再上学。那再然后咧?再然后哲哲长大了,爸爸老了。那还然后咧?还然后哲哲成家了,也会有小孩子,爸爸就老死了,没有了。想,哦,多年以后,我就没有了。
偶尔,想起那个拦住我去路的儿童乞丐,他应该长大了。想,他成家了吗?他会让他的孩子也去乞讨吗?
偶尔,我翻开日历,二十四节气的小雪就在下周日。
偶尔,雪,悄悄的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