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婆娑,不忍再看:“你在孤独悲伤的日子,请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并且说:这世界上有人在怀念我,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アイシテル(我爱你)》MV——平井坚。
我想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怀念我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非老爸你莫属了。
我曾一度质疑你对我的爱到底有没有原则,种种迹象证实——毫无原则可言。
记得那年我刚上幼儿班,每天下午三四点就早早地放学了。一天放学回家,老妈满脸堆着薄雾浓云,这张家庭气氛晴雨表暗示我:有情况发生。原来是因为老爸带了好多狐朋狗友(这是妈妈口中的代名词)回家来搓麻将。
于是,妈妈指使我去搅你们的局,我自觉没有那个能力,就推诿说他们不可能听我的。可是我妈却笃定地说:“你去跟你爸说,一定行!就说你要写作业。”我顿时面露难色,家里楼上楼下有十几个房间,哪儿不能写作业啊;况且,幼儿班哪有什么作业可写呢。
我磕磕巴巴地陈述了自己的观点,可是我妈就是笃信我爸一定听我的。
真的,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主要是被我妈逼上梁山了,她威胁我说:不去晚上就没饭吃。我倒不是真的相信她会不给我饭吃,只是心里已经明白:如果我不去说,铁定是把我妈给得罪了,那我最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先不说别的,就我这两个麻花辫也离不开我妈的打理。
到了客厅一看,盛况——只见一个硕大的人堆,都是脊背朝外面朝锥心,外围还包裹着几圈人。我怎么攻破这座坚若磐石的人肉堡垒呢?——我爸坐庄的,一定在最核心的位置。
我那时候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主要是他们太high,音响极具震撼力。我看也只能一层一层突破了,我是这么做的:小手拉一拉大人的袖口,外加一句“让一让”,就这么突破了三层防线,穿越火线抵达老爸身边。
老爸看见我很开心,习惯性地伸手拉拉我的小辫子,说:“呦,丫头放学啦!”
我就那么看着他,点点头作为回答。老爸看我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就说:“玩去吧。”
我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吧,答应的事情就要去做,我怯怯地咕哝一句:“我……要写作业。”然后就不看他。
老爸似乎从我的表演中看出了端倪,他表情也起了波动,不再专注于他的一二三万,四五六条,七八九桶。他重复我的话:“要写作业……”这重复好像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商讨。我还是低头垂眼不看他,眼睛余光采集到的信息告诉我:老爸在打量我,而且已经领会到我的意思。
结果是老爸再次败给了我,跟他的牌友们宣布:不打了,今天就到这吧。
这一宣布,旁边的人急了,主要意思就是才刚打了没几圈儿,正在兴头儿上呢。其实我也觉得我爸给大家的理由完全没有说服力:“丫头要写作业,我们吃饭去吧。”奇怪的是,我爸的这些朋友真的不再提出异议,好像都默许了,又好像都没辙了,或许是因为他们了解,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难怪我妈每次向老爸传达我的思想的时候,都会揶揄他说:圣旨到!
还有一次,上小学了,回家跟老爸说班上有个男生因为作业没写,被代数学课的那位老师打了。老爸紧张兮兮地问:“老师打你了吗?”我那时候在老师眼里就是个品学兼优的乖孩子,俨然就是“好学生”的范本,作业肯定是会写的。后来老爸说的这句话,彻底地没原则了,他说:“不管谁,敢打你,我必须找他麻烦,不管什么原因,记住了。”我撅着嘴,心想:多么不讲理的老爸啊,如果真的是我犯了错呢。
我常在你耳边念叨:不抽烟不喝酒,活到九十九。你会笑眯眯地说:“活那么大,不够讨人厌的呢!”我心里想: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吗,我一定会很孝顺的。不过也只是在心里不服气罢了,嘴上就是倔强地不愿意表达出来。
也许那个时候的你,怎么也想不到:你这个乖得像猫一样的女儿,长大后也会对你大呼小叫。有时候就因为一两句话的事情,我也会对你发5.9级的脾气。真的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情,小到现在我连事情的原委都记不清楚,或者说根本就是我在无事生非。
如果一定要举个例子,比如上高中那会儿,有一次你把脏兮兮的手套放在饭桌上,我看见了就对你胡乱咆哮一通。当时你的表情,就像是一部恐怖片定格在最后一个幸存者一转身刹那恐惧的眼神。这个颐指气使的女儿在你眼里一定很陌生吧。你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手套拿去洗了。
有好几次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门口垂头丧气地抽烟,我想那时候你一定比当年跟老妈谈恋爱的时候闹别扭更揪心吧。
后来我渐渐度过了叛逆期,也慢慢开始明白:世界上再美的风景,都不及回家的那段路。
有时候我要的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和一颗理解的心。你给我的比这多得多:连我自己都不能容忍的缺点,被你容纳;你说女孩子都是凤凰,梧桐树太少,要做好掉进鸡窝的准备;你善待别人家的孩子,好像这样别人也会善待你的孩子;你是老顽童,把我当公主宠着;你的世界里,我的地位至高无上,享有绝对的优先权......
在我眼里的世界,大人们总是对数字情有独钟。如果我向他们介绍一个新朋友,他们不会先问他平时的兴趣爱好是什么,而是问他多大了,兄弟几个,工资多少。他们认为了解了这些就了解了一个人。可是老爸的观念里好像不是这样的,这一点我还是挺欣赏的。尽管有时候我还是会揶揄老爸,说他不思进取。
这个世界是一个中立的地方,生活不会直接给你任何方法。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没有一样是绝对的正面或负面的,让它成为你人生正面或负面经验的方向,取决于你自己的诠释。你心中的因应态度,决定了它的意义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所以,决定你是否快乐的关键是你的心境,而不是你的遭遇。那些遭遇增加了你生命的厚度,有一天,当你也可以微笑转身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已经不一样了!换句话说,你能作茧自缚,就能破茧成蝶。
从老爸身上我悟出一个道理:人的累,一小半源于生存,一大半源于攀比。
思维回到过去,回到曾经,回到起点,回到最初的宁静,我终于明白,我还是那个喜欢安静的孩子,我还是那个不愿意和别人争抢的孩子,我要的终归还是安宁。
人是最奇怪的生物体,你发现没有:人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