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谁的物语

我的青春,谁的物语

我们每个人的青春,都如同一条河流,河中汩汩不停流动着的欢乐与悲伤就是我们青春的物语。
有些情绪,只能发生在我们最透明的少年时代,那时头顶的蓝天永远是一张寂寞的脸,浮云将一些渲染上悲伤的釉质,在天空里发着光。
那些光芒将我们这些平凡的男生女生,照耀成将来的传奇。
我与她相遇、相识算是一种传奇吧,起码我现在觉得是这样。
马莲河潺潺流淌,子午岭巍巍屹立。那是我的家乡——庆阳,一个美丽的地方,我爱那片泥土,因为它保留着我的足迹,记录着我美好的过往。
那年我初中一年级,我不记得那时的她长什么模样,或许那时的她在某个别的地方。年幼的我,对于沉甸甸的书本有着某种神秘的敬畏。上学的第一天,学校发了新书,回到家,我用厚厚的牛皮纸张,把所有的课本包裹的严严实实,随后小心翼翼的翻开书页,看书页里那些精美的黑白插图,也时不时的用小小的鼻子嗅一嗅书页里残留的印墨香味,那时,总感觉那种味道很香,很香,像似某种遥远的不能触碰的亲切记忆。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她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雪。我喜欢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落的空灵与壮观,也喜欢皑皑白雪沉浸下的清新与静谧。同样的,我也喜欢她。她很干净,有着某种清新的味道,与众不同。如同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中的情景一样,她给过我很多学习上的帮助。与她一起的日子就那样轻轻的渐次展开。
时光总是那么的匆匆,像一个无情的双手,将我们的年龄拉升了又拉升。
秋天的北方,清爽朗新,秋风呼呼的吹过,将天空刷洗的更加的清蓝。
那年,我和雪一起考进了县里的高中。我们要一起上大学,我这样想。
整整一个暑假,我的心情始终忐忑不安,像窗台上陈旧的蜘蛛网在残忍的风中不停地摆来摆去。我是多么希望能和她分在一个班里,这样我就可以在平日的时光里,多看看她几眼。
然而又然而的是,我终究还是没能和她在一个班里,其实就算在一个班里,我们始终还是要分开的,因为我最后选择了理科,而她相反。
高中的学习非常紧张,以至于我与她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让我很不忍心,而我又偏偏不是那种主动的人。偶尔的见面只是简单地寒暄,我不知道我应该为那简单点的寒暄高兴还是悲伤。
时间相安无事的缓缓流走,如同指尖上的一滴水滴落在大海里,没有一丝声音,而我与她也相安无事的过着各自的生活。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于我已经足够。每每见面,她总匆匆地用几句短短的话语结束了我们的偶遇,然后匆匆地走开。其实那时的我像似已经习惯了她的那种方式,没有了太多的伤心,但也不免心里酸涩。那是她一贯对我的方式,我已不再奢求什么,如果可以用奢求这个词表达的话。
高中对于一个求学的学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在我们那个贫穷的地方,考上大学就意味着可以走出那重重叠叠的山峦,走出那一个个的穷山沟沟,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梦想,去拥有一个美好的生活。所以我不敢过多的打搅她,因为我希望她的学习能永远那么好。偶尔我也去找她,但她从未答应过,哪怕只是陪我在校园里转一转聊聊天。是的,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而是一个值得某个男生去喜欢,去深爱的的女孩。
夏日的天空太过干净,干净得没有一朵云,只剩下彻底的纯粹的蓝,张狂的渲染在头顶,像不经意间随手打翻了蓝色墨水瓶。夏日的黄昏时段是那样的慵懒与惬意,同学们也总会在那段时间去读书背书,她也常常去。而我也常常在某个角落读着属于自己的书,然后再时不时地望望她。
高二的时候,我终于没能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用干净的美丽的上面书写着许多关于情情爱爱的话语的信纸,写了些许我想对她说的话语,其中包括“我喜欢你”那几个字。然后小心翼翼的折成鸽子的样子,托人送给了她,但她始终未回,其实我早已猜到了是这样的结局。
那年的圣诞节前夜,我在她的寝室楼下等了许久,终于还是见到了她,我送给了她一些礼物,里边装了好多巧克力和苹果。我对她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同样的,我也说出了“我喜欢你”那几个字。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耳朵里可以清晰地听到那种剧烈的“噗通、噗通”的声响。
她问我:你不觉得这影响你的学习么?
我说:不会的。
她告诉我:我们从朋友开始吧。
我说:好吧。
随后她就走开了。我呆在原地,望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不知想着什么。
我单纯的以为,从这以后,情况会有所好转,起码她总可以陪我在校园里转一转聊聊天吧。而这所有的所有,没能如我的意愿发生,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我单纯的以为罢了。
后来听同学们谈笑道,女孩一般说“从朋友开始”就是没戏了,而那时的我却不知道这些。而后我再返回来想起那句“我们从朋友开始吧”,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以前连朋友都不是。
而最后,我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学校,而她却走向了比我们家乡更为北方的北方,去追寻属于她的梦想。我没能陪她一起去,其实她也不需要我陪。
我们没有开始的开始就这样匆匆地结束了。故事的结尾与《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有着某种相似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有没有爱过她,但我终究没有恨过她。
最后的最后,我选择了离开,我不能再打搅她。离开,让一切变得简单,让一切有了被原谅的理由,让我们重新来过。
这些记忆,许多年后我或许会忘记又或者不会,但她是否还愿意记起。如果那些年少时寂寞的天空还未曾走出我们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