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法国浪漫主义诗人阿尔弗莱·德·缪塞的《雏菊》:我爱着,什么也不说,只看你在对面微笑;我爱着,只要我心里知觉,不必知晓你心里对我的想法;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忧伤,那不曾化作痛苦的忧伤;我宣誓:我爱着放弃你,不怀抱任何希望,但不是没有幸福,只要能够怀念,就足够幸福,即使不再能够看到对面微笑的你。
电影《雏菊》中,那些柔软的,洁白的小雏菊一直摇曳着,在心中某个隐秘的地方。一直的温暖,美好。
所有的花,尤其心仪菊,所有的菊类中,唯独钟情那些清新的小雏菊。当然,自然也少不了那山中的野菊花。雏菊和野菊花都属于菊类,外表不一样,但它们在我的心中,就是小家碧玉的形象。喜欢用小家碧玉来形容一个人,一座城。比如说云城。
与友人闲聊,她常打趣,说我这辈子和大家闺秀是无缘了,倒是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心里有几分认同。但和她说的小家碧玉还是有点距离的。貌合神离。每每说到这,我俩都相视而笑。案上,今年初春的碧螺春散着清香。
想来,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聊。缓慢,不惊。友人来了电话,说要一起去后山采菊。心喜,这深秋,除了念念不忘满树金黄的法国梧桐,也唯独怀念开在山中的野菊花了。
于是,某个周末,趁着夕阳,沿着学校后山的小路走去。满山的野菊花,看着满心的欢喜,风中,也满是它如云如雾的清香。暖黄的朵儿,又圆又亮,疯长地成河成瀑。这景象揽都揽不住。心里有几分恼怒,只恨自己不去学了美术,画不来这景。友人看了我这又恨又急的劲儿,在一旁偷乐。画不了就采些回去吧。我也只好作罢。满满地采了一篮子。
途中遇到几个农妇,坐在大院里摘菊花,有说有笑的。交谈了好一会。今年的菊花长得好,又有菊花茶喝了。
这年月,有菊花,有友人,有希望,有所有美好的事物,怎能不让人感动、感谢呢?
友人说野菊花的话语是沉默而专一的爱。真好,原来野菊花虽倔强任性,但也不惑不悔,沉默专一。也许,这也正是我喜欢它的原因。
有时候,沉默的喜欢着就好,明目的拥有了,反而是种痛苦。
就像菊花,采了回去,放在瓶子里,几天就枯掉了。种在园子里,也只能远远地观赏。若偏要把它泡了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有清热解毒,疏风凉肝的功效,但对于脾胃虚寒,面色苍白者,还是少喝为好。
早年不是很清楚黄菊的功效,就是爱泡了茶喝。后来胃不好,医生建议不喝茶,也就很少喝了。很多事情的真相,都是到最后才知道。
但若问自己后悔吗,定是不后悔的。就像这可爱的野菊花,永远都喜欢着。
我知道。菊花知道。
暮色落下来的时候,与友人一同返回。她偷偷在我的头上插了一支野菊,我大叫干嘛,她回道,辟邪。小路上,二人小孩子般的打闹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