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这是苏轼暮年老友相聚畅饮时所作诗中的句子,是对自己人生的一个体会的侧面。
秋鸿飞来时,除季节的征兆外,总是要先传来秋鸿嘹戾的啼鸣,而生活中所历经的往事,最后都似乎成了逝而无痕的春梦。
这两句诗从哲理上来说,有着客观的思想,有着自然法则的意思。但从情感上来体会,却也有着淡淡的感伤,含有一定的忧思和无奈的情绪。
可是,我特别喜欢这两句诗。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
这句诗是杜甫往荆门过明妃村时,怀恋王昭君的诗句。表述了杜甫对明妃身世的愤然不平和无限的感慨。王昭君由于进宫之初,没有讨得画师毛延寿的满意,竟使得毛延寿在王昭君的玉颜上点了颗丑痣,最终使王昭君落得个出塞和番的悲惨结局。
虽然这句诗的伤感情绪很重,但我也很喜欢。
往事依稀浑似梦,都随风雨到心头。
是巴金——李芾甘先生在《激流三部曲》中的一句诗。他的意思是悠悠往事,模模糊糊,好一似梦幻一般。然而,在风旋入晦,雨封朝暮之时,它们却都能带着迷离的往事,一幕幕地爬上心头。
这句诗,既伤感又无奈,既心灰又意冷,充满了憔悴、病恹、艰难和苦痛。是表达主人公高觉新的表姐梅表姐临终前的心态与意境的。
此诗的情绪特别悲观,思想极其消极,但我也很喜欢。
文人、诗家善于感情。在欢乐、忧伤、喜悦、惆怅、激动、气愤等等情况下,都要抒发心中的感受,表达自己的心绪,不少好的诗文都是这么产生的。可我对我的网友“淡了红颜”这个名字却困惑了许久,在较长世间的思索中,仍然得不出我自己满意的答案,着实觉得不好解读。
红颜,是对美丽、聪敏、贤淑、多情、才高、艺佳、内质外貌俱好的青春女子的统称,但在“红颜”前加上“淡了”二字,却让我颇费猜度。
按着古代的情形,女孩子十六岁就算成年了。所谓“二八”妙龄,就要出嫁,为人妻,挺门立户,生儿育女。但是,在现代,三十二岁的未婚女子却还是“大女孩”。在古代,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该是算作“老妪”了。而现代人,五十多岁还可算得风华正茂呢。那么,“淡了红颜”是失落、愀然生悲,还是自谦自隐、保持人格低调呢?是自觉岁月无情、青春已逝,还是自觉、自重,警示自己珍视时光呢?
我和淡了红颜不很熟,只是在散文网偶尔有交流,话语也不多,既不知其芳龄几何,也不知她贵庚多少,更不知她周围的环境,只知道他文采昭然、文笔不俗,文章清秀、文思巧妙,觉得她就是文坛秀媛、诗文丽女。后来,索性觉得无需妄自猜度,那些何妨?如果人家愿意和你交流,只要自己有个谦虚态度,也许可以可以多得些批评、多得些指正了。
记得我从散文网下来关机去远方去旅行时,我曾告诉一些网友,给网上有些交流的网友发消息告诉他们,淡了红颜回复我说:“只要你不忘记这里,随时都欢迎你回来”。这样的话,暂短的语句,让我有了较多的自信,有了充实的感觉。我有了“不是一切都随风”的感受,所以,常常回忆那些网友。在三亚的海滩上,月影下,朝霞晚月时,常常想起汉茂油桃、喜公、落魄书生、紫鳶、小雪、还有雨袂独舞,若清浅、枫叶飘飘、荷塘月色、荷塘青青、玉兰、夏雨亭……也免不了琢磨一个名字;:——淡了红颜。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亦自伤。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
敢将十指夸针巧,不叫娥眉斗画长。苦恨年年压针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是唐朝诗人秦韬玉的《贫女诗》,诗中的乡间丽女,身处蓬门,衣着简素,未识绮罗,颇为低调。但他自信自己的“风流高格调”。她心灵手巧,却不肯张扬,把自己内心那份苦恨、抑郁压在心底、压在金线之中,默默地为别人做着嫁衣。
这不是一般的贫女,这难道就是我们的淡了红颜吗?当然,我们的淡了红颜大概不会是很年轻的女孩,至少不会那么贫寒,和贫女的情形不会一样,但她的品位一定会比贫女要高好多吧?我曾经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两句是:“丽质自古出乡间,碧水灵山秀玉颜”,我想,淡了红颜未必出于青山丽水的乡间,但我确信,她一定是位丽质玉颜的秀美子,一定是文雅、良善、秀外、慧中的文中之皎皎者。
《红楼梦》中的王熙凤有好几句名句箴言,一句是毛泽东喜欢常引用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有一句就是“千里搭戏棚,没有不散的酒宴”,这都是宇宙间不可更改的法则。但是,虽然人生暂短,生命有限,如苏轼所说:“寄蜉蝣于天地,观沧海之一粟”,而“羡长江之无穷,哀吾生之须臾”,但我们从父母那里获得了生命,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们这一生,只要在工作上、在家庭上、在生活上、在学习上,无所辜负,我们就可以心安理得。至于我们个人的感情生活,“只要曾经美丽,哪怕只是极暂短的一瞬”就已经足够了。对于个人的追求,“只要是曾经拥有,那也值得欣慰”。有些事,大可不必那么刻骨铭心,我觉得应当是“留下一个真的你,留下一份回忆,足够了”,人生追求的就该是个“真”字”。
我曾经对一事忿忿不平。东晋时的名媛谢道韫,名气很大。但是,到现在她所留下的诗作,,除了一首《泰山吟》之外,还有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为什么就万古留芳了,难道不就是她们谢家的谢安、谢石、谢玄、谢琰都贵为将相么?你有那么多美韵华章,那么多绮诗丽文,凭什么比不得她?还有我们的紫鳶、青青、枫叶飘飘、若清浅……真的都比不上她吗?当然,这都是我个人的思维和判断,也许,我们的淡了红颜真正的意思就是自谦、自律、自觉而已。
过去,人们常用“半老徐娘”来比喻红颜已逝的美丽女人,但也有用“徐娘虽老,风韵犹存”,来表达对美丽女人“红颜褪色”的褒扬,这就不能不让我想到一件事:
念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