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帕”终于走了。
可是,它惹下的种种“祸端”却没有随着它的脚步而离去。
淇江的洪水仍然是那样的汹涌澎湃,巨大的水浪无情地拍打着堤岸、水坝,害得看护水坝的人员至今仍然吃睡在大坝上,一步也不敢离开。有的村组公路由于塌方而成了一条死胡同,有的稻田成了一道泥泞一块石壁……
在前几天下雨的日子里,我们整天在雨中奔来跑去的忙着转移危险地带的群众,及时疏散道路,察看水情,确保堤坝水库的安全。几天下来,人累得要命。现在,雨已经停了,可我们还是不能休息。在下雨期间,我们大水乡财政所办公室的电话就没有停过,都是农户打过来报告我们说他的稻田塌方了,禾苗被泥沙淹没了,水圳冲毁了……
原来,在征收农业税的时期,按照农业税征收的管理的有关规定,受了灾的稻田可以减免农业税。从那时起,农户受了灾,就一直到乡财政所报告灾情。如今,取消农业税,改发“涉农”补贴了,农户仍然一如既往地向我们报告灾情。我想,这不仅仅是习惯使然,而更多地是来自于对我们的信任。
吃过早饭后,留一人在所里接待来访的群众外,我们财政所里的同志与驻村的同志一起下村调查核实灾情。
古岭村玉坑组,是一个较小的村民小组,耕地面积仅为47亩。报灾人称,他们组里的稻田塌方严重。我们就从玉坑组开始。在户主老李的带领下,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向半山腰的梯田走去。雨停了,可是天气还没有放晴,浓浓的水雾如同一道厚重的帷幕,严严地盖着了巍蜒起伏的群山,看不到山上的树,只有白色的雾在山沟沟里盘旋。巨大的水流把小路冲成了一道道小沟,“沟里”还躺着许多散乱的小石头,杂七杂八的,不时有被风刮断的树枝横摆在路中央。
终于来到了半山腰。老李告诉我们说,转过山头,就可以看到塌方的稻田了。
待我们转过山头,眼前的景象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
在两山夹峙的峡谷里,一个大的塌方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处垅田,从垅心处开始塌方,一直到了垅脚。塌方面积约有10来余亩。这一垅不知哺育了多少代人的梯田,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可是这一次,却未能逃脱“圣帕”的魔爪,在如注的水流之下,“轰”的一声,变成了一处废墟。正在拨穗的禾苗,也在大雨中过早地消失了,农民辛苦劳动半年的汗水,还有丰收的希望,都一同破灭在了这无情的大雨之中。
老李在我们的身旁介绍这垅田的归属,原来这垅田不是他一家的,组里好几家都有份额的。组里本来稻田就不多,这一下子就冲毁了十来亩,以后的日子不知道靠着什么过。老李的声音哽咽,眼里擒着泪花。
我们赶忙安慰老李不要难过,政府会给你们想办法的,留得了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么?只要人还在,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大水无情人有情啊。
看完这一处,我们又匆匆地赶往建林村。
据报说,这个村子里的稻田也损毁严重。我们沿着山脊小路,一处一处地走。
向前组、中家组尤为严重。情况都与古岭村玉坑组相似,都是整垅的稻田一丘倒塌后,连接倒塌一大片,整垅稻田荡然无存,只剩一道光溜溜的石壁。如果不是有老乡的指引,我们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种过庄稼。
通过各驻村干部的调查核实,在这次大灾中,全乡受灾人口2600人,稻田受灾面积2300亩,其中绝收面积160亩。全乡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
“圣帕”走了,洪水即将退去,而重重的灾难却留在了山沟沟里。但是,我们坚信,在党和政府的正确领导下,我们必能越过这道坎,重建我们美丽的家园。
灾难总会过去,生活却在继续,让我们共同举起友爱之手,托起明天希望的太阳。
我们美丽的家完里,又将是一片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