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一般都是被诗人作家所喜欢的,也许这个季节总会带给人许多灵感,而秋季带给我的感觉总是凄凉,落寞,伤感,别离。或许还有别的令我讨厌的原因吧.......
今天依旧是个雨天,从早到晚绵绵下个不停,云层离地面很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空气里充满了压抑的因子。也许是我在屋子里待得太久了,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心里被烦躁占据了大半,往事一幕幕涌现在眼前,想想自己的人生怎一个坎坷形容...
2010年元月28号下午,一场忽如其来的车祸将我从天堂推入了地狱。事后被亲友立即送往了西京医院,在医院里被抢救了十多个小时,才算是捡回了这条命。从昏迷中醒来才知道自己已做完了手术在重症监护室,护士告诉我手术很成功,让我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她。我试着动了动胳膊,腿,可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但也没过于担心,以为只是刚做完手术麻药没过,所以身体麻木着。就这样昏昏迷迷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突然来了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护士,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大夫来到我病床前,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行,就是浑身没知觉。接着他拿出一个类似小锤子的工具,轻轻的在我脚背敲打,问我有没有知觉,我说没有,就这样老大夫一直从我脚背慢慢的往上敲打,边敲打边问有没有知觉,我也从没有慢慢的变成了摇头,直到胸口处才隐隐有点知觉,后来老大夫摇着头叹着气走了。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伤的是多么的严重,才知道自己颈椎第六,第七个关节完全性断裂,伤到了中枢神经,胸以下包括手指都没有知觉也没法在动了,也就是说下半生只能躺在床上和依靠轮椅行动了。这一刻,属于我的这片天,塌了...
我开始不配合治疗,绝食,发脾气,只要能想到可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法就一定不放过,但当全身只有头部可以动的时候连死都是种奢望,却换来了父母,爱人的伤心,难过。就这样寻死觅活的在医院住了45天,住院的这段时间多亏了父亲和爱人的悉心照顾和不断的开导,让我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但昂贵的医药费实在让我无法继续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只好回家休养。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感激我生命中尤为重要的一个人,她就是我昔日的爱人,是她陪我渡过最艰难的两年,从西京医院出院回家后,每天都只有躺着,也不懂得怎么护理,怎么康复,就知道每两小时翻身一次,白天夜晚都一样,防止压下褥疮。照顾我这样的病人比照顾婴儿都费劲,由于没知觉,两便失控弄脏床单衣服是常有的,每次吃饭也不可以自己完成,都是由她一口口喂我吃,然后她在吃,这时饭菜已经冰凉。她不甘于她的丈夫就这样了,不甘于命运对于我们的不公,所以开始筹钱打问康复医院,最终去了甘肃兰州康复中心,在那里持续了半年的系统康复治疗,虽然没有重新站起来,但也受益匪浅,至少可以坐起来。在兰州的日子她每天抱我上下轮椅去康复锻炼,然后转院做手术,现在想想都觉得感动。
习惯了有她的照顾,习惯了和她说话聊天,习惯了有她在身边,我觉得没有她我没法继续活下去,我依赖她甚至超过了父母,然而事实总是事与愿违,当一个女人要离开你时根本不需要太多理由,最终在去年那个多雨的秋季,一张证书结束了我们四年的婚姻。如果说出车祸是我的天塌了,那么爱人的离开就是地陷。
离婚后的那段日子,我几乎活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每当夜深人静时总哭的一塌糊涂,交织着痛苦,交织着无法言语的对自己命运的感叹,感觉是世界末日,感觉生命没有了方向,外面的阳光灿烂,我的心在滴血,在下雨。
我承认那段时间非常怨恨昔日的爱人,觉得她绝情,狠心,怎么就忍心离开我和孩子,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朋友网友的安慰,才慢慢的振作了起来,不再那么消沉。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房子,我把自己关进去了,那么也只有自己走的出来,我不在怨恨她,她还年轻有权利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拥有自己的生活。现在想起来脑海里满满地都是幸福和感激,因为有她我才可以爬在这里用拳头码着文字,因为有她我才可以有回忆的篇章。
命运对我是不公平的,但世间诸事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法拉第曾经说过:“拼命去争取成功,但不要期望一定会成功。”在看待事物时,应考虑生活中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现在有孩子父母相伴,我就会用好的心态去迎接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