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全民读书日,受此启发让我忽然想到了我与书之间发生的一些超乎寻常的故事,想着想着,就有了要付诸文字以飨读者诸君的冲动。
还记得去年春节期间,央视朝闻天下新闻推出一档百姓晒家风的栏目,我亦有感而发,联想到了我的祖传家风,我将之总结为八个字:崇尚读书,要做好人!无疑,书之于我的成长身世有着密切关联。
我出生无缘于书香门第,而是一个农民家庭,可以说是祖上三代是农民。因是贫穷农民人家,我的父亲从小未上过一天学堂,可在我的心目中,父亲俨然就是一个读书人。据祖母讲,父亲就是靠自己习字才没有成为文盲,说父亲上厕所都要在手心上画字。可惜父亲在我只有9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没能亲自教育培养我到长大成人。“文化大革命”之初,愚昧懵懂的我,将他留下的唯一一套藏书《古文观止》当作“四旧”主动拿到学校交给了老师。这是我平生做出的一件对书极不恭敬的愚蠢事情。因“停课闹革命”的原因,上初中的我读不下去了,被迫辍学回家。几年后,17岁的我参军到部队。那时十分渴求知识想要读书,却苦于在部队,除了“两报一刊”,毛主席著作、毛主席语录外,几无其它书籍可读,而即使有其它书籍也是不被允许擅自阅读的。一次,一位陕西籍战友不知从哪里弄到一本浩然的《艳阳天》,他怕被人发现,就用毛主席著作封面和封底作为这本书的封面和封底……我才幸运得以从他手上借读到四年部队生活中唯一一本小说。而那时青春年少的我,记忆力特强,到部队一星期,就主动找班长流畅地背诵了毛主席的“老三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
1976年10月粉碎了“四人帮”,随之宣告了“文化大革命”结束。很多经典国粹书籍得以慢慢解禁,相继见之于书店。一些文学刊物也得到慢慢复刊或创刊。还记得那时我在一家省属矿山担任队文书之职,我们订阅刚刚复刊的《人民文学》还分配数额有限,不能满足大家订阅需求,哪像今天各类刊物名目品种繁多,枚不胜数,可称之为铺天盖地。
在书店有书可售以后,我上街市唯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新华书店。那年月经济拮据的我,逛街市唯有一个积极性和购买兴奋点,那就是逛书店买书。由于手上钱少,常常买特价书。有一段时间,见我买书之贪婪猴急态,还被书店店员误以为我的职业是当老师的。几十年来,我的兴趣爱好多有变化,唯有读书这一爱好一直坚持着。我持之以恒的爱书与读书精神也感染了我的儿子,他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那个春节特意买来一套《张贤亮选集》作为新年礼物送给我。我的读书,久而久之也有了自己的切身感悟,那年我将之写成一篇题为《无为而读——我的读书观》的小品文章发向报社,不仅获得发表,还于无意中得了一个读书征文奖。更为有幸的是读书还在我身上发生了从读书到写书的飞跃性变化。
我想,人一生中世事难料,尤其周围会发生很多生离死别的现象,唯有书是铁定可以伴我终生的。
2015年4月23日晚写于品生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