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素面朝天的人，唯独喜欢涂上一些唇色。
可能与心情有关，希望冲淡一些灰暗的抑郁。
每次，涂唇色的时候，女儿都会一脸迷茫地望着我：妈妈，其实，你不涂口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为什么呢？说出原因来，我会尊重你的意见。”我并没有认同她的想法，在心里。
可是，她很无辜的背着小书包，等我送她去读书，什么也不说。
她不说，我也从来不再追问。但是，每次，送她去读书的时候，她都会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习惯成了自然，并没有过多在意。
我一直以为她并没有什么原因的。
直到某一个中午，她背起小书包，我拿起唇膏。
女儿脱口而出：妈妈，其实，你不涂口红的样子很善良的。
我愕然。
俨然，言外之意，涂了口红的我看上去好厉害哪！
那天，距孩子8岁生日仅10天之遥。
醒悟，大笑，女儿很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别人说，三岁看老，童言无忌。
女儿性格里最重的就是善良。
我喜且忧，在这个社会中。
那天，思索着女儿关于口红与善良的话题。在通往学校的路上，途经一家洗车行，一个女人很决绝地把一盆污水当街泼出来，我已经见惯不怪了。
女儿却大声说：那个女人好没良心哪！
“怎么了，她们经常这样的。”我回头，告诉她。
你没看见吗？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刚好从旁边走过。我没有回头，但是感觉到宝贝她一脸愤怒。
在滚滚红尘中，我们已经习惯了熟视无睹，充其量知道什么是错误的，我们不去参与罢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惹不起，躲得起，几乎成了很多人的处世格言，冷漠，不再惊喜，走过每一天。可是，孩子，使我相信，这个世界确实还有天使存在，在她喜形于色，愤世嫉俗的背后。
她噘着小嘴的样子使我想起女儿关于善良的一些细节来。
女儿欣欣有一个大她两个月的表姐，叫真真，欣欣表面上在表姐弟面前呼风唤雨，其实，总是把自己心爱玩具拿去与他们共享。
在她的外婆家，我的小小书房里摆放着，每次逛商场给她买来的芭比娃娃。无一例外，都是她精心挑选，非常喜爱的那种，花花绿绿占了很大的空间。有一次，我不在的时候，她指着一个刚买不久的芭比娃娃对真真说：姐姐，你悄悄地拿走吧，我很多，你很少，我不忍心，不要告诉大人哦！她很认真的样子，让真真的妈妈都感动落泪，然后告诉我。
我只能装作不知道，共同保守着众所周知的秘密，迄今为止。
真真是乖巧的小女孩，每次欣欣拿着粘贴给她挑，她都会挑出自己不喜欢的对欣欣说：妹妹，这个很漂亮，你先挑，给你吧。女儿便欣喜地接过，还说：姐姐真好。不是她傻，是因为她对小姐姐亲密无间，从不设防。而表面上很乖巧的真真总能不动声色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真真的小聪明被大人看在眼里，却不忍点破。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有些困惑：女儿的善良究竟是好还是有些不好，抑或需要加以提醒呢。好在，都是自家人的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游戏。可是，路漫漫，面对，多彩多姿的世界，可否给孩子一些暗示呢？
午夜，她浅睡，在8岁的边缘。凝视她善良可爱的小脸，一股热浪，突然像一股电流，直冲向我的头顶：亲亲吾爱，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最美丽的天使。
女儿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双美丽的翅膀，可以自由地在蓝天飞翔。今夜，月明人尽望，我想轻轻地告诉她：你的善良就是一双最美丽的翅膀，天使吾爱！举世无双！
（2007年6月17日15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