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

石门

我的家乡--桂地,有一片地方叫“石门”的山坳,比“丁村”稍微近了些,由于是差不多的方向,人们总是习惯把两个名字连在一起。
从我记事起,那两个地方给我的印象就山坳里全是梯田,山腰有一片橘子园,山顶则是参差不齐的树。
每逢农耕时,山坳里有很多人,有的开垦平地、有的筑水做田埂、有的播种拉篷。等到种子长成秧苗,再不约而同的去插秧、施肥。有的人动手晚了,也是相续的跟上。
那时候的我,小得只能在田间地头看大人劳作,一边好奇的寻小虫玩,如蜻蜓、蚂蚁、蟋蟀、蝌蚪,或者采些野花野草。因为胆小怕蛇,草密的地方不敢去,远的地方也不敢去。就那样玩着等到天黑下来,和父母回家。
后来,渐渐的长大。玩的东西也多了,下到溪里捉鱼、放牛羊、追鸟雀。
印象最深的是,播种插秧的季节时,有一种鸟在山头的密林里“咕咕”的叫,大人说,那就是布谷鸟。
而最怕的鸟是老鹰,因为老师和其他大人都说老鹰会捉小鸡。每当看到老鹰在天空盘旋时,就知道会有小鸡要遭殃了,也怕它飞下来捉小孩。
有怕也会有喜欢。那就是翠鸟。翠鸟长得好看,也非常灵巧。它总是悄悄的停靠在池旁溪边,静静地等鱼儿冒出头就用闪电般的速度飞过去,利索的叼起来就飞走了。
其它的动物有看到过松鼠、狐狸、野鹿、野兔、山猪等。不过不多,有的只见过一两次,可能是人的活动范围太广把它们吓跑了吧。
石门本来有一座房子,后来给炸掉了,很可惜,如果那座房子还在,去劳作的人就可以在那里休息,自从房子没了后,就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在十余年前,房子未炸时,有两个老人在那里住着,后来老伴走了,只剩下一个,再后来,剩下的那个由于腿脚不便,也就回儿子的家养老,没几年也离开了人世。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顿有沧桑之感。我听父母的话叫那老人做春水叔。
等到我长大了,不仅石门的房子没了,田和橘园和山林一起荒了,再也不见有许多人去劳作,真的是冷冷清清。
人们虽然依旧是农民出生,但现在讲的是农村城镇化,有钱没钱都往城市跑了。有钱的在城市安居落户,没钱的在城市打工租住。总之,但凡是想混得好的,都往城市跑,村里留下的也只是为数不多的老人和孩子。
现在农村的荒地很严重,很可惜。这并不是农民不愿意种,而是种地压根就生活不下去了,为有改行当工人。
若想要农村旧貌换新颜,除了少人承包制,是再也行不通了。只有把地集中起来让少数人承包才能赚钱,也才不致荒废。但丘陵地貌没有合适的现代化农耕工具,也就只能让地荒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