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以井底之蛙自居,在济宁片区生活了也有十几年了,竟不知身边藏着一个荷花源,真是好生惭愧!
一个阳光不太明丽的星期天,应了大自然的号召,携了两个孩子应召前往,颠簸了一个小时的路程,经过了不知多少条河沟、多少块麦田、多少片杨树林、多少个村庄,车子终于在一片沼泽地前停下了。
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绿,绿色的水,绿色的荷,绿色的树,绿色的草,偶或点缀着几朵粉色、洁白的荷花,优雅、高洁、纯净、清新!
游客很多,不时有车开进来,有组团来的,有自驾来的;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侣,有家人;有朋友,有同事。打破了少有的安宁与寂静,给这个世外荷源带来了喧嚣与热闹。
进入正门,一条仅容一辆车穿行的不太宽敞的柏油路延伸入绿色的海洋之中,看不到尽头。柏油路两边紧偎着荷花荡,两岸低垂的绿丝绦犹如一个个身着绿衣的仙子,以袅袅的柔美舞姿欢迎着远方的客人;直入云宵的白杨树,象一个个卫士一样,以笔直的军姿为来客站着岗放着哨,硕大的树冠犹如一把把张开的伞,茂密的枝叶,将暑气毫不留情地挡在了外边,女人们手里花花绿绿的遮阳伞一时销声匿迹,进入了背后的囊中。远处,烟雾迷离、湖光水色中,不时闪过成片簇拥着的荷花、微风中舞动着的芦苇,好不热闹,赶集似的;近处,湖中不时有些许的乳白色、乳黄色的睡莲在眼前掠过,那么安静,那么幽闲,仿佛一个天使在这片纯净的水面上舞累了、睡着了,令人不忍惊扰。
许是因了这幽美静谥的环境,虽然人很多,但并不显杂乱,孩子们如一只只小梅花鹿,雀跃小路上,雀跃在林荫中,给这荷花源注入了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下午一点半,简单用完午餐后,我们登上了开往红荷湿地盘龙岛的豪华游轮。
几分钟前还透着亮的天,仿佛照上了一层纱,七月里炎炎的太阳光透过如上千层薄纱般的灰蒙蒙的天空,照到人们无遮无拦的身上还是觉得有些热,于是游轮上便开满了美丽的伞花。
找了个椅子坐下,闭上眼睛,空气中迷漫着浓重的微山湖的水气,不时有荷花的清香飘入鼻翼;耳边,远去了游轮的鸣笛声、成人们的聊天声、孩子们的笑闹声,传来了湖鸥掠过水面扇动翅膀的声音,野鸭快速逃进荷花荡双璞划动清波的声音、湖鲤露出水面瞬间摆尾即逝的声音。
是谁在吟咏李白的那首《采莲曲》:若耶溪傍采莲女,笑摘荷花共人语。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袂空中举。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紫骝嘶人落花去,风此路蹰空断肠。又是谁在吟咏那首不知谁作的《西洲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忽然天空便飘起了雨,雨点由小变大,由缓变骤,由轻变重,由软变硬,由点变线,继而又成了盆泼一般,游轮顶上的游客瞬间便浇个了透,没有一句报怨声,只有兴奋的惊叫声;没有一句斥责声,只有久违了的童稚般的笑容;没有咒骂声,只有温暖的感恩声,感恩老天,给了我们一次在雨天里撒会儿野的机会,感恩老天给了我们即使被淋湿也不被取笑的机会,感恩老天给了我们即使陪着孩子在雨天里狂奔也不被认为是疯子的机会。
一层的雅间让给了孩子小的游客们,我拉着一脸兴奋的儿子,与其他几个男游客站在了通往游轮顶部的过道里,外面是风正急、雨正骤,儿子撑开那把如盛开着的紫罗兰的伞,拼力抵挡着风雨的来袭,“妈妈,我想去顶上!”儿子央求着,被我温柔的喝住了。
湖面上不时看到三五成群的野鸭躲在了荷叶底下,瑟缩着身子;只有湖鸥还在空中飞来飞去,这让我想到了高尔基的那篇久为传唱的暴风雨中的《海燕》,原来这里的海鸥还具有海燕那般刚强的品质,更让我想起了七十年前在这里赶走日本侵略者的微山湖区英勇的斗士们。
雨点落在荷叶上,如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落入湖中,欧阳修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是否因了这种景象而受启发的即兴之作呢?!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燕子飞来窥画栋,玉钩垂下帘旌。凉波不动簟纹平。水精双枕,畔有堕钗横。欧阳修的那首《临江仙》在脑海里浮现。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洗沉烟,棋声惊昼眠。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这不是苏东坡的那首《初夏》吗!
正待兀自沉浸在这诗情画意之中时,盘龙岛到了。盘龙岛是微山湖中的一个小岛,据导游讲《铁道游击队》中芳林嫂、刘洪大队长的故居就在此岛上,我想这也许就是盘龙岛的来历吧!
踏上盘龙岛的第一步,让我平生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做曲径通幽,什么叫做千里长廊,什么叫做万里画舫。铺就小径地面的是一块块刷了一层什么油的木头,泛着鹅黄般亮丽的光芒,淹没入绿色的不知名的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中,让人不由想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上路。
“湖上的天气由于受气侯、环境的影响,所以雨水下的快停的也快!这是这里独有的特点。”导游的话未完便淹没于急起的又一阵雨声中,儿子和侄子如两条隔浅的小鱼终于回到了大海,纷纷逃出了我手中那把盛开的紫罗兰花,冒雨向前跑去,我不得不小跑着在后面紧跟着,雨点砸落在人的头上、脸上、身上,瞬间头上、脸上、身上便流成了小河;雨水落入湖中,湖水便开满了洁白的水花;雨水落在树叶、草叶、花瓣上,便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美得不忍轻扰。
前行约摸五分钟的光景,几间修茸一新的茅草房便呈现在人们的眼前,这种茅草房小时自己是住过的,墙是那种用泥与麦杆拖成的土坯制成的,屋顶是用茅草做的,冬暖夏凉。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家原来的小院子是一个大门,而他们住的小院子却有三个大门,我想可能是方便日本鬼子来了好逃跑吧;也许是召集开个会什么的,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两个小家伙冒雨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四五个院子转了个便,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证实了我的想法。
顺着木板路,我们直接进入了湖里,木板路下便是芦苇荡,以及如一个个绿菩堤般的荷叶,我想如果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找都找不到,因为这里是芦苇的海洋,荷叶的海洋。回头又一想,如果真的能够葬身于此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转瞬便被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逗乐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男游客,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