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背影

真相的背影

这几日总是阴雨霏霏,刚才还似乎有些放晴的意思,又被那一团团黑森森的云遮住了天,于是希望天继续阴下去的人便有些幸灾乐祸了,其实本来天晴与不晴是自然之事,谈不上什么幸事或者是祸事,但偏偏有人就是喜欢看着别人不高兴,才会成全自己的高兴。当然,不了解天相的人总是有很多,他们总是满怀期望地等着权威部门发布的气象预报,以此来决定今天是否出门或者出门的方式。但天气的状况对于人的一天来说可以是不寻常的,但对人的一生来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毕竟人总是生活在蓝天下,一个晴朗的天可以使我们淡忘掉往日的阴霾。我们不会以为今天出门带了把伞就会觉得自己特别地聪明,也不会认为今天遇雨淋了个透心凉就会对自己失去信心。虽然现在对那种大的地震总还不能准确地预报,但我们总不能判断是报不了,还是不能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平时若是起个风,下点雨,还是能够准确预报的,这无疑对我们还是种安慰。毕竟我们不用上九天或下五洋就能够了解一点气候的真相。
想想几十年前发生在我们生活大地上的事,我们能说是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嘛?恐怕很难一言以蔽之,我们究竟是被一小撮人煽动的还是被一个大的无边的集团所鼓动的呢,我们总不能说是一个大的可以呼风唤雨的集团是别有用心吧。看来一小撮人还是存在的,别有用心的人也还是存在的,关于不明真相我们是听着几十年,已然是相当地习惯了,在我们的前辈也是听着这话变老的,那时的不明真相总是说别人的。想当年日本人搞军国主义,我们就有人说是日本人民是好的,只是一小撮军国主义分子别有用心的煽动,于是有许多不明真相的日本人卷入其中,是深受其害的,后来觉着不对劲了,军国主义好像不是一小撮,而是一大撮,再后来日本人倾国家之力发动了战争,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和一大堆不明真相的人是可以放在一锅煮的,彼此的味道也是可以融合在一起的。
说别人的话,说着说着就弄到自己身上了,这的确也是一种规律,也符合辩证法的原理,刚解放那阵子老是抓“特务”,仿佛我们天天生活在特务堆里,后来又抓“叛徒”,一时间我们又生活在叛徒堆里。如今呢?特务当然也会有,叛徒自然也会存在,但离我们似乎是远了些,只是我们周围多了许多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不知一下子如何冒出来那么多的一小撮,这一小撮如果是一撮杂草,那相当好办,稍加用力拔了便是,若是这一小撮根系特别地发达的树,怕是难以除根。这两天总见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这些事,听着听着总觉得有点象是别有用心,像我等这般不明真相的人,须要睁大眼睛,防止被这些人蛊惑着跑到大街上对领导动粗,闹出人命来,那就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了,更可怕的是,今天你可能是不明真相的人跟着瞎起哄,明天你就可以变成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了。
前些时日听着易中天在北京电视台说不弱智当不了领导,也听过上海的周立波说要象原谅领导的无知那样原谅他的信口开河,这两个不懂政治的人偏要对政治对粗,看来也必定是属于一小撮之类的,当然是不是别有用心是说不好的。当然,有时候弱智的人也是蛮可爱的,比如那个会舞着指挥棒却不会五线谱不会弹奏不会放喉高歌的周周,心里有什么自然会说出来,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拐弯抹角地把白的说成是黑的,当然更加地不懂得什么叫别有用心。从这个意义上说,易中天当然有点奉承领导的意思,只是他自己尚在懵懂之中。我们从易中天的话中还可以听出另外一层意思,研究学问的人是不应该弱智的,就算是抄别人的东西也是有取舍的,写小说的人自不会抄《红楼梦》的,研究哲学的自不会抄马克思的,研究历史的自不会将《史记》原封不动地窃为已有,否则那也是弱智。学者的不弱智主要体现在借题发挥或见风使舵上,你要说和谐,于老师马上可以说读先哲经典追求心灵的平静;你要去上访,余大师马上可以含泪劝告;你要说因自然灾害丧失亲人之痛,王大作家马上可以说做鬼也幸福;你要追求自己的权益,就有精神学家可以说你精神不正常;你要一大堆人聚集起来,社会学家立刻就发明了一个新的词叫“社会敌意事件”。这算不算别有用心呢?真是有点不明这里面的真相。
其实权贵是不会弱智的,甚至于连弱智的姿态也不会表露出来,不然那么多的真相藏于腹中,不怕霉了馊了,消化系统断不会出什么问题,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可以拿出来示人的。有些真相真是比顶级的机密文件还要机密,手放在桌面上做的事当然可以拿出来,手摆在桌下做的事属于小动作,自然不会与人共享。与百姓相比,那些永远正确的权贵当然是一小撮,这一小撮当然会用尽心思来捂住那些难以摆出来的真相,只是觉得这样十分的自然,而决不会认为自己是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于是推而广之,把这顶本该自己戴的帽子扣在了别人的头上。而不明真相的群众则是真话,真相有时就如魔术师手中的一张牌,时而出现,时而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群众按理只能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典范,为改革而下岗受苦,为经济腾空而被丢了性命,自是社会发展所必须承受的生存之轻。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真相,只可惜百姓无法理解,这便怨不得有些官员总是抱怨现在百姓的素质有问题,看问题总离不开自己的饭碗那么巴掌点大的地点,一遇到诸如改革、兼并、重组、征迁等事关子孙后代永远幸福的大事,总是表现的那么小视,总不能胸怀世界,放眼未来,认识不到自己是待富一族,如此一来,思想政治工作任重道远,两只手有一只手不硬都不行。
现在权贵们已经强大到用不着在战术上藐视百姓,在战略上重视百姓的状态了,经过几十年的洗礼,自可以做到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的豪情壮志,练就了凭你万般流言又能奈我如何的厚脸皮。地球的气温正在趋暖,真相面前的坚冰只会越积越厚,这样才能保证大千世界的能量守恒。在这层厚冰面前,群众的眼睛确实仍如几十年前一样是雪亮的,但再雪亮的眼睛也不会具备透视的功能,搞不好还是白内障的先兆呢?如何能透到在那张厚得摸不着感觉的脸上感到丝毫的温度。也许这才是确定的或不能完全确定但它又是真实存在的真相。当真相掩去了本来的面目,我们只能看到那略带晃动着的背影,它让我们在静止的时候一点点地拉长,在活动有时候一点点地缩短,虽然不能识别它最真实的一面,我们也能感觉到他确实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