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阳刚凭借着网络力量和登上春晚的余威,在《星光大道》夺得亚军,单就演唱实力而论,他们在最后的四强中演唱实力是最弱的,他们或许真的要感谢汪峰的《春天里》和自己的打工者身份。当然最后的冠军也是位地道的农民刘大成,这里我们抛开一些政治寓意,来剖析这种现象。
为什么传统意义上的下里巴人如今成了百花齐放的主角,这并不是说我们的欣赏水准下降,更不是说大众趣味的转向,而是在转型时代中,强劲的经济增长裹挟着通货膨胀的洪流,轰轰烈烈登场还没有表演的80后一代开始陆续奔三,风光不与四时同的他们锋芒转眼被90后盖过,本来就很少兄弟姐妹的他们却处在社会大流动的背景中。特别是那群依然靠出卖廉价劳动力的外出体力务工人员,他们源于农村,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工作在城市,却不能享受同样的待遇,就这样面临青春即逝的他们在不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背景下思忖着薄如蚕翼的未来,举国集体信仰危机下隐隐的个体孤独感终于在饱经压抑后唱出了那句“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的时代音符。于是大家反观自照,在他们的身上体味到了生活的艰辛,回想自我拼搏的过程,在文化速朽的年代里每个人对青春的体会是如此之短,看那胡须就在转眼间茂盛起来,还没来得及绽开的青春花朵却又要面临枯萎,筷子兄弟唱哭80后的心声同样也是在对个体自觉不彻底而被集体所吞并的一种残酷的无奈感。这些是对黯然未来的懵懂诘问,这是对自我生命的苍凉悲悯,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集体共鸣。
在春天里是美好的,因为那是希望,当歌者站在并无多少收获的秋风中,目送曾经的苦痛随风而去,自然感觉到的依然是那么悲伤和迷惘。于是,来年阳光明媚的春天里,再去播下没有秋天的种子,未来如痴人梦话一样,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流淌。是什么让我们如此脆弱,当下的中国,处在哪个阶层的人都似乎在祭奠那个属于自己的已逝春天。在国家追求经济总量,企业追求经济回报,个人追求经济地位充满竞争的时代,自发的幸福感和他给的幸福感博弈中,他给的幸福外在认可性更能提升这种想象快感,经济指标式的现实让自发幸福成了令人耻笑的阿Q。永无穷尽的经济的攀比是人劣根的恶性循环,是摧残幸福的通天心魔,是付出与回报对比的功利思维的觞源。当没有恒久的诗意,没有了未来的畅想,那怕是栖居在绚烂无比的春天里,也只会是老无所依的喟叹和永远禁不住的眼泪。终究,旭日阳刚的《春天里》也会在利益纷争的现实面前完成感动的速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