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小沈阳

也谈小沈阳

2009年春节联欢晚会后,在相声小品界,赵本山把热乎乎的炕头让给了年轻的小沈阳,自己理所当然地当起了老老师。小沈阳也很争气,从晚会到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从北方到南方,他那阴阳不分的模样,阴阳难辨的声调,阴阳模糊的动作,实实在在走进老幼孺妇的眼睛里去了。从一定角度来看,他还真火!
但是我对东北的小品打开始就有点隔膜。最初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的春节联欢晚会上,黄宏宋丹丹赵本山潘长江巩汉林赵丽蓉等,总喜欢用别样的声音冲刺人们的耳膜——他们总是喜欢用东北的语调,东北的情感,东北的事情来搞笑。后来才知道,宋丹丹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怎么不用纯正的北京话讲,偏偏歪着嘴巴用东北强调来讲,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重庆人,怎么听怎么隔膜。所以那时我倒欣赏蔡明和郭达的小品,觉得听得明白,剧本也很有幽默的深度。
可是真的搞不明白,这些年来,自从赵本山整了一副拐棍后,本山小品系列没完没了地占据春节联欢晚会的老大位置。去年前年大前年,我总觉得春节联欢晚会越来越没什么看头,有时看好黄宏的《砸墙》,可是每当晚会后,电视报纸等各大新闻媒体都在吹嘘赵本山范伟几个的小品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有深度。我真的纳闷了,直接怀疑自己的审美情趣有问题,总是不合潮流啊。直到今年他们推出了一个小沈阳,接着媒体又大肆吹捧,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中国老百姓吃饭的时候讲究快餐,欣赏艺术的时候也搞快餐了。小品作为一种文学艺术的样式,能在人民的工作之余茶饭之后轻松人们的神经,舒缓人们的头脑,往往从或深或浅之处来动人。老百姓文化是俗文化的一钟,相声小品也应该是俗文化吧?于是不必要什么艺术的深度,不必什么含蓄委婉,不讲理智,只讲感官的刺激得了。之前马三立们讲的,李文化们讲的,都“过时”了啊!要是这样的话,小沈阳不火,也就奇哉怪也了!
想来想去,小沈阳“火”,就火在感官的这些方面——
揪住大家的眼球,一是穿着打扮,二是动作行为,三是语言强调,四是内容。在科学比较发达的今天,什么能揪住人们的眼球呢?花哨怪异吧!奇装异服什么时候都是揪人们眼球的招数。你看小沈阳穿着似裙非裙,似裤非裤的下装,色彩花花绿绿,鲜艳夺目。在这样的打扮下,模样有点人妖化。说他是女人吧,又那么男人的动作;说她男人吧,他头上又捆着俩羊角辫子,又是那么扭捏,翘个兰花指。这样的打扮,又多来点拿腔拿调,最先有人采访他,他一说完话,就扭捏作态地说一声“哼……”现在打广告了,又说“吭……”“来本山快乐营。沆……”第三就是他的动作。穿一条非裙非裤的下装,硬着长条条的身子,从这边跳到那边,嘴巴里念着“片片片片”其实不是“PIAN”音,而是“PIA”音。第四就是小品的内容。他讲的小品很“大众化”,你不必样去想半天,他一边说,你完全可以跟着他一边笑。至于笑以后有什么收获,我想还是有的。因为你在笑的时候,神经就松弛了,紧张就化解了。跟着他笑,不必要会心的微笑,完全可以忘乎所以开怀大笑,眼泪鼻涕纵横四溅,完全可以!“小沈阳”的“幽默”,大抵就从这四方面来揪人的眼球,多一些感官的东西,理性的内容很少。
想来想去,原本是人们茶余饭后来消遣,为什么要不别人意味深长呢?意太深,味太长,老百姓也没那么多时间来嚼啊。现在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命嘛。
写下这些,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就当作一吐为快吧!毕竟人家也不容易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