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阿Q精神

浅议阿Q精神

前日一同事受了领导批评,大概因批评言辞较激烈,“有不想干就下岗”之类的话,故而跟我说要辞职,报告已写好;我笑了,我说“何必呢,你权且把领导当作糊涂虫,大傻瓜不就得了,与他计较甚。”次日,同事说领导找他谈心,还作了自我批评,要他好好干,他也想通了;还谢我想劝之恩,幸亏没有递交辞职报告。我这一招还真灵验。
其实我一辈子就是这么阿Q着过来的。
我读《阿Q正传》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已过不惑之年的我,对这部小说的故事情节差不多已忘了,但阿Q精神是断然不会忘记的。很久就想为此写篇短文,又恐笔劣,不敢动手,但有些话蔽在肚子里谎得很,故而还是说几句。
有人把阿Q精神总结出七个特点:一是自尊癖;二是欺弱怕强;三是性幻想狂;四是泼皮耍赖;五是善于投机;六是自欺欺人;七是奴隶性。我看了不以为然。你看,七条均是贬阿Q的,阿Q同志这么值得贬吗。其实不然,你把这七条每条都与精神胜利法联系起来想一下,是很有韵味的。首先鲁迅先生寄予阿Q的是同情多于讽刺,或者说批判与同情并举,本意是唤醒民众的麻木思想。鲁迅先生本人也不曾想到他笔下的阿Q同志的精神胜利法会如此的发扬光大。其次,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不都存在一些这样的性格特证吗。再次,这七条,哪一条都是阿Q自保的法宝啊,在这个虎狼成群(强者)的年代我们的民众不正需要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胜利法吗。
泱泱大中华,上下五千年,没有精神支撑自然不行。中华文化之博大精深世人属目。然而翻翻我们的文学史,哲学史,中国通史,统治我们中国的精神领袖无非是,老子、孔子、释加牟尼;主要的思想脉络还是儒家思想。我们不可能在一篇短文里把三孝九流都分析一遍,但大致回想一下可知,老子的“道”、孔子的“中庸”、佛教的“和善”哪一样不是为教化民众而生的呀,(教化的潜代词不就是麻木吗。)
“三教”说透了是统治阶级为维护政权和国家统一需要而发展起来的,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一种潜移默化的过程中)民众接受了,说实话这对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均功不可抹。还有现在正趋流行的天主教,其“博爱”“顺从”的思想其实质不也是教化吗。
相比之下,阿Q的精神胜利法,是来自低层民众的,是赤露露的,是活生生的。三教九流费哪么多神,无非是要教育民众服从政权,巩固国家;我们有了阿Q精神不要你教育就会服从了呢。一个是自觉的,一个是贯输的,那个好?当然是前者。我们要和谐,少得了阿Q精神吗;我们要生存,少得了阿Q精神吗。不记得那个学者说过,阿Q精神是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广大民众的思想的中流砥柱。我看这样说也不算为过。
我说那么多费话,无非是想说,阿Q的精神胜利法大抵是和祖先们的三教九流学说是相通的,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如果有学者能把阿Q的精神胜利法也总结成一个什么教,虔诚的中国民众肯定会把它推到宗教列表的第一行的。
我是这么阿Q着走过来的,我还得这么地走下去。
2009-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