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清明节似乎来得有些突然,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一点一点地将大地银装素裹,我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湿润……也许是那一阵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清明节便如期而至。我的奶奶是清明节前一天走的,至今已有六个年头了,每当这个时候,漂泊在异乡的我没能走到她的坟茔添一捧土,上三炷香,只有把所有的哀思又一次深深地尘封在心底。
奶奶生于辛亥革命末,出生不久母亲因病去世,家境一贫如洗,还在襁褓之中的她就寄养到姑姑家。她的童年正好处上北洋军阀统治时期,政治动荡、内战频繁、经济凋敝、民不聊生,老百信的日子可谓有了上顿没下顿,度日如年,如坐针毡,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反动的时期。跟其他孩子一样,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旧社会里,缺失了天真烂漫和欢声笑语的童趣,尤其寄养在姑姑家里更是感到拘束、压抑和自卑,还没有长大成人就早早地做了邻村魏家的童养媳。那时候,魏家的日子更是凄惨,穷到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地步。她在魏家生得一男孩,孩子不到一岁,魏家“老爷子”不幸遭遇病魔离开人世,她也无法继续留下来,后又改嫁到肖家。
那时候,北洋军阀的黑暗统治已经结束,先进的中国人在苦闷访惶中继续探索救国救民的真理,他们对封建主义专制传统与现实进行猛烈的抨击,他们在思想文化领域发动了一场新的斗争,中国进入了新文化运动。从此,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广泛传播,促进了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工人运动的结合,催生了中国共产党的诞生,中国找到了拯救国家,拯救社会的新道路。
就在先知先觉,仁人志士们上下求索,为了国家兴旺,民族振兴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时候,1937年7月7日,日军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演习时,以士兵失踪为借口,进入宛平县城搜索,被中方守军拒绝,因此大举进攻,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揭开了全国抗战的序幕。中国军队和人民经过八年同仇敌忾、艰苦斗争、浴血奋战,于1945年8月15日,日本帝国主义无条件投降,标志着抗日战争胜利。八年抗战期间,家乡并非抗战主战场,而作为大后方,组织人力物力财力为抗战提供战略物资,鬼子在中国大地上烧、杀、抢、掠的罪行在民间引起了极大地愤慨,父老乡亲们慷慨解囊,积极支援抗战。
在全国人民还没来得及充分享受抗日战争胜利的喜悦时,1946年6月26日,蒋介石撕毁国共双方达成的《停战协定》,发动30万兵力对中原军区部队发起大规模进攻,致使全面内战爆发。解放战争时期,中国老百姓又一次陷入水深火热、流离失所之中。那时候,肖家是个大家族,爷爷有六个兄弟,一个妹妹,他是长子,负责大家族的日常管理,奶奶的则主要是带孩子,料理家务。1949年10月,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庄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从此,走进了人民当家作主新中国建设。
解放初期,新区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当时,土地改革的被当作对农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和国家实现工业化的必要环节。按照土改政策的分类划分定级,即地主: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生产工具(牛和犁等)完全不种地,把地租给别人或雇佣长工的是地主;富农: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生产工具,自己也种地,但是需要雇佣短工的是富农;中农: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生产工具,不用雇佣农民,完全靠自家人种地的中农;贫农:有土地但是不够种需要租别人家的地,或者没有工具需要租用,又是也打短工的是贫农;赤贫:什么都没有的,给人家打长工,或者租地主的土地工具。根据土改政策,肖家最终被确定为富农成分,戴上了“四类分子”的帽子,也是土改的主要对象。土改后,大家族的集中管理就显得名存实亡了。面对上百号人的生计问题,曾祖父决定将家族财物按人头平均分给五个儿子,从此,封建制度下的家族式经营土崩瓦解了。分家后,爷爷由于长期的操劳,积劳成疾,已不能从事农业劳动,身体每况愈下,家里的一切事物由奶奶主持。1956年,农村普遍建立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奶奶带着孩子加入了集体劳动的大军。面对着还在幼年的两儿两女,三十出头的奶奶毅然决然地挑起了从事生产劳动,养儿育女的重担。
在这里说说关于“四类分子”的一些事情。建国初期的“四类分子”是指地主分子、富农分子、反革命分子,坏分子(1958年后增加),是调整社会关系所形成的一个特殊的阶层,长期以来被列为阶级敌人,是人民群众专政的对象。当时,国家对“四类分子”的政策是通过管制和监督改造等方式,把他们改造成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和社会主义新人。但是,由于受到阶级斗争扩大化的“左”倾错误的影响,国家对“四类分子”的社会改造政策的偏差越来越大,使2000多万名“四类分子”以及他们的子女、亲属长期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造成了社会政治关系的长期紧张。
五十年代末,中国出现了一系列的重大政策性失误,其影响最大的为大跃进时的“浮夸风”和“大炼钢铁”,乱伐树木,农田荒芜,国家生产资料遭到严重破坏。全国推行以生产队为单位的人民公社大食堂助长了“放开肚皮吃饱饭”,实行不计报酬的劳动导致劳动效率急剧低下。1959年至1961年,发生的“三年自然灾害”让岌岌可危的国民经济更是雪上加霜。三年间,中国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干旱、洪水、冰雹等极端天气的肆虐,全国土地大面积减产,广大老百姓衣食无着,难以为生,时刻面临着饥饿与死亡的威胁。三年内,死亡的农民高达三千多万,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因饥馑死亡人数的最高纪录。
和中国的其他老百姓一样,在那艰难困苦的时代,奶奶带着一家人老小以野菜、面糊糊充饥,勉强维持生命的延续。1960年秋,在病魔与饥饿的折磨下,爷爷的病情逐渐加重,加之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无力挽救,他早早地离开了人世,那时候,父亲年仅仅12岁……面对祸不单行的日子,奶奶没有被这一系列纷至沓来的灾难所吓倒,而她以更加坚毅的勇气承担了养家糊口的责任。渐渐地,四个孩子也已长大了,能够帮助她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减轻一些身心上负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艰难困苦的中国人民还未从三年自然灾害的伤痛中缓过劲来,1966年5月又爆发了被视为“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文革时期,开始把右派作为对立阶层,成为“五类分子”,即地、富、反、坏、右,取消一切政治权利,并参加一定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