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丫头钓凯子

野丫头钓凯子

馨馨第一次闯进“魔剪发型室”,是受橱窗里挂着的多幅帅哥照片蛊惑。

没办法,她自小就好色,早在幼儿园时手里攒满糖果只给漂亮男孩,长得丑的想讨她糖吃必定要叫她三声“美女”。老师开家长会,对其父母语重深长地说:你家女儿早熟啊。

长大了更熟,熟到见俊男就挪不动脚步,她还N次庆幸自己没成长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否则深居闺房肯定错过若干帅哥。

当发屋招牌广告画再次刺激馨馨眼球,她毫未犹豫地冲到内堂,老板满脸殷勤,任由她像去市场选菜般东瞅瞅西望望,比较半晌才选准一排中最帅的卷发青年——阿哲,伸出食指点名道:让他给我剪。老板连忙吩咐阿哲洗头,仰躺的馨馨舍不得闭上眼睛,她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廓,细长的睫毛,明亮的眼睛,一个劲犯嘀咕:怎么这样帅呢?是不是上帝拿刀刻出来的?

阿哲正好撞遇她圆睁的溜溜转的双眼,她那副娇小可人的模样令他也一走神,洗发水揉跑到馨馨眼里,她条件反射似地坐起身,想噼哩啪啦骂他笨,又念在他帅得一塌糊涂的份儿上,她才强忍怒火佯装淑女。

洗发程序结束,阿哲抖抖索索开始修剪,馨馨猜测他是新人,因为他紧张得吹风机忘记插电源,剪刀掉地四次,差点把染发剂都搞到她头上。如果并非贪享他那张脸,馨馨早河东狮吼,但最后还是发火了,阿哲剪完的发参差不齐,短似牛毛。老板哪料识这场状况?见馨馨杀气腾腾要阿哲赔她头发,老板出来打圆场。

馨馨不依不饶,突然灵机大动,她邪恶地声明:体谅阿哲初学,她愿意不要求赔偿,但条件是阿哲必须反串做回顾客,由她主剪。

老板软拉硬拽地把阿哲按压于转椅上,馨馨拿准剃刀唰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疾除去阿哲的眉毛,成功“复仇”后她心满意足地闪人。阿哲揽镜自照,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算你狠。”

半个月光阴匆匆流逝,馨馨第二次大摇大摆晃荡进“魔剪”,阿哲躲避不及惨遭点名;又是半月,馨馨依旧光临,盯准阿哲,他不无委屈:“小姐,你头发不是飞毛腿平步青云长势惊人,都剪到够短了别再折磨我了。”这话叫馨馨颇为不爽,立即嫁接至中长发,继续交付阿哲“宰割”,美名其曰帮他磨剪练习。阿哲撇撇嘴,心想:这野丫头,还挺有趣。

此等打闹“斗法”接近秋天,阿哲老家母亲突生重病需探看照料,他简单收拾行李直奔火车站。他前脚离开,后脚馨馨从发厅老板那里求到阿哲老家地址。她似闪电阴魂不散紧追猛赶地站在阿哲母子面前,阿哲狂晕,他母亲则兴奋欣赏,住院十日馨馨端茶倒水伺候她老人家,甚至拿自己积蓄垫交了医药费。

阿哲诚恳地向馨馨道谢,她狡黠眨眼:“嘻嘻,你愧疚了吗?欠我情了吧?干脆卖身许我算还债了。哈哈,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阿哲恶狠狠反击:“你……你再笑,我就亲你。”

馨馨激他:“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耍流氓?”

阿哲不回答,牵起馨馨的手,拖她到角落处覆盖她唇吻她,馨馨故作矫情地挣扎几下,便陶醉酥软在他满齿芳香里。良久,两人缠绵悱恻粘乎够了,阿哲慨叹他们相识相恋实乃浪漫奇迹,馨馨淡然评解,“奇迹个P啊。无非就是野丫头钓凯子、不要脸的男欢女爱、瞎猫碰上死耗子等等。”

阿哲气结,张牙舞爪地扑向馨馨逼她到墙角耳语:“野妞,我跟你没完。”

馨馨乖乖闭目享受他阵阵落雨的柔吻,并美美憧憬所谓“没完的未来”,当然不会完啊。一辈子那么长,要是完了还有得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