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我站在阳台。望着湛蓝的天际,触摸着真实的绿叶,我笑了。这又算什么,在梦中上演了一场催人泪下的童话,而现实我却只能万般无奈的回味着每个细节、每个瞬间。
梦的初始,是我参加朋友的生日舞会。这是个很俗的一个环境,女人一身礼服穿的花枝招展,妆容精致,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手里端着盛满香醇的酒杯。而男人一身西装,穿的英俊挺拔,眼神不时流连在各色美人身上,举止绅士,有的双手向后背,有的端着酒杯。总之,就仿佛回到了英国皇家舞会那样热闹、那样虚假的举止,虽然设施没有那时的奢华。在一片灯红酒绿中,我看的眼花缭乱和不耐烦,便准备向朋友道个喜,就离开此地。谁知抬头转身的一瞬间,我对上了他的眼眸—一个陌生人的眼眸。他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将他衬托的越发俊雅美。此时,他正微笑着看着我,我顿时被他看得手无足措,一脸绯红。我立刻走开了,直直走向朋友的位置,穿过略微噪杂人群的期间,我都能听见自己做加速运动的心跳。我想我喜欢上他了,一见钟情。
结果,直到舞会散场我都没有离开,躲在洗手间里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等人渐少了,我才出了洗手间。正想和收拾场地的朋友说声再见,却瞥见了一旁的他。那刚平息的心又开始萌动起来,在胸腔里激烈的跳着。我尴尬的半天说出一句:“呃,再见,我先回去了。。。”正想转身离开,却被朋友叫住了。她说:“天已经很晚了,港口已经没有回去的船了,颜非正好和你同一路,让他送你回去吧。”朋友说完默契的和他笑了一下,好像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一样。“不用麻烦他了吧。。”我支支吾吾的说,实在傻极了。“那你怎么回去,从这里飞到海对岸么?”朋友说。的确,我们现在在一个小岛上。“那好吧。”我说,然后他便似笑非笑的走到我身边说:“跟着我。”
由于他的车停在了离这里有一定距离的停车场,所以我只好跟着他走一段路。这一路很漫长,我的心情更是不可名状,于是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不语。月色分外皎洁,晚风分外清爽。陈旧路灯下的草丛中,蟋蟀正歌唱着夜晚的浪漫。“蓝凉。”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的就像这寂静却蛊惑人心的夜晚。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因为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她跟我说的。”他笑了一下,我的内心却乱成一堆浆糊了,因为他一定问她了我是谁,那么他会不会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好感呢?
“其实在你还是学生时就知道你的名字了。只不过那时人太多,你也终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说,一颗萌芽已经在我心里生长。我没有告诉他,我知道他的存在。那时他是我们这群学妹中最崇拜的偶像,只是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也许因为那时太过腼腆了。抬眸,月光毫不吝啬的倾洒在他身上,使他越发虚幻、不食人间烟火般清澈。。。他扬起嘴角看着我,清澈的眸中流光四溢。微风吹拂起我的发髻,红晕一点一点出现在我的脸颊,像发烧一般,连如此滚烫。两人就这么对望,一会才发现不对劲然后各自笑了起来,笑声就像玻璃弹珠撒了一地那样清脆、好听,笑声中,他忽然冒出一句:能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吗?我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迟钝的望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彻底变了。为爱情而变。若我是那只有4GB的U盘,他就是那4GB大的文件,完完全全占满我的世界,任何人挤都挤不进来。可是很戏剧化的当我们在一起后,我们的母亲都坚决反对我们的爱情。原因竟然是她们之间有仇。高中年代,颜非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后来两人竟然为了一个男生而反目成仇。接着颜非外公肿瘤急需切除,我的父亲是主治医生,他一不小心的出错,使得他的外公永远地离开了。他的母亲认为这是我母亲教唆我父亲故意出错的,因为嫉妒那个男生和自己在一起成了夫妻。可事实并非如此。但谁愿意放下面子去和解呢。
很快我就被逼婚了,对象是个家庭富有的人。穿上婚纱的那一天,我笑了,满眼的绝望。没有你的话我这倔强的、谁也容不下的4GBU盘很快就会瓦解。婚礼进行曲悠扬的曲调,热闹到使人眼花缭乱的人群,我迈着孱弱的步伐,走向司仪和我即将要白头偕老的人缓缓走去。一路上我忍住眼泪,每一步都如同美人鱼走在刀尖上那般痛苦,可美人鱼她是为了王子,她至少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我、是走向绝望。我没有朝人群望去搜寻你温暖的身影,因为我知道能看见你纯属痴人说梦。就在司仪要我和对方互戴戒指时,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和哭声全都汹涌的席卷而来。人群停止了讨论和动作,新郎赶忙过来安慰我,只有司仪满眼痛苦的看着我。“告诉我、你要嫁给谁,我带你去找他。”司仪温和在一旁对我说道,却掩盖不住声音里哀伤。我抬眸,望着他,顿时停止了哭泣,眼里写满了惊讶。“我、要、嫁、给、你。”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全场人都能听得见。接着,他微笑的看着我,去除了伪装。而我激动得一跃投进他的怀抱。“蓝凉,你愿意嫁给颜非吗?”他附在我耳旁说道,我正欲开口,却被闹铃声惊醒了。起身,发现居然是个梦境,内心莫名的失落起来。接着便洗漱好,离开宿舍上课去了。不知这一节又一节课我是怎么度过的。体育课,我和同学们正沿着跑道跑步,心里正想着那个梦,习惯性的抬头望沿途的风景,却对上了他的眼眸—一个陌生少年的眼眸。他微笑着看着我,我顿时呆了。停止了步伐,同学们穿过我继续跑。接着,他走到我的身边温和的对我说:“蓝凉。。。。”谁说两人不能梦见同一个梦,却是不同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