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祭奠我们的青春
兔子,我知道你想看我日志,可是你知道我不喜欢写日志的,公开的日志。其实我很喜欢写日志,我有用笔写日记的习惯,虽然并不是每天都写。只是我始终不喜欢写给别人看,我写的不是事件,而是心绪。许多心绪都不应该牵连到不相干的人,而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我曾经觉得。
但是,某个童鞋说:“对别人好,是要说出来的。”所以,我今天要写这篇日志。不说,不能说,说不了,这是我们共同的问题啊。其实,也不会那么难吧,呵呵。想要对一个人好,记得某个人的好,原来是要说出来的。
谢谢你,兔子。
谢谢你,虽然不赞成我的残忍,却理解我的坚持。
谢谢你,虽然和我价值观不同,但是理解。
说实话,从来没有人了解我这么多,这真不是夸你——你既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和我最相像的,只是碰巧有了机会,让我让你了解了那么多。但是毕竟我无法让你知道我的全部。让你知道过去20年的全部,相同地需要20年。谢谢你愿意花时间去看那本像我的书。谢谢你不需要事实不需要完整的故事也愿意去相信我。
昨天我打电话给李,她说“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所以,我想,花了三年多的时间逃避,眼看大学都快毕业了,是时候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我相信下面这些话你大部分能懂,填充了原来的故事版本,即使很多当事人自己都已经无法辨认或是对号入座。
即使是到了现在,高二时那最后的一句鱼和海洋,仍旧让我痛苦,后悔。
可是我伤害别人时,总是心安理得的,因为我有信心我会比对方更痛苦。
故作坚强故作潇洒,明明我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坍塌了。现在回想,根本原因还是输不起。我说过,我不是个贪心的人,要不起,我就不要,至少做一个放得下的人。现在才愿意承认,其实只是因为输不起,怕输。最近遇到一句话,认真你就输了。
那时,因为太靠近,所以灼伤了彼此。而我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世界坍塌后,需要重新构建,我彻底地改变了我的原则。不要淡如水,也不要甘若醴,将一切控制在只如初见的美好。
我不想再一次被放弃,所以我能想到的就是最大化我的利用价值。在不同的朋友面前我有不同的定位。需要我幽默的人,我只和她们谈笑,没有忧愁。需要我善解人意的人,我只和她们谈心,无苦不诉。所有人都很亲近,但我保持距离,都不会亲密到暴露不和与矛盾,只有好的,只有好的。
也许这样看起来我非常做作虚伪,但是,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我都是认真的。我从来都是认真的,比如每一篇作文,我都是用心写的,每一句话,我都是认真说的,你们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我的认真。这就是我的认真的高中。
但是,我以为改进后的方法已经是最好了的,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太靠近的,因为嫌隙而疏离了,像是没脸见人,好像赤裸裸的把心中最丑陋的都暴露在外。
不够近的,现在想想,我连你们的缺点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友谊,可是曾经那么好那么好。
原来,无论如何努力,结果还是一样。兔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既定的悲剧轨迹么。
我就是这样灰溜溜地结束了高中。不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人。然后逃到这个遥远的大学,躲了好几年。
可是,兔子,悲哀的是,我不是个轻易能走出来的人。小陆同学说,有的人,是不会接受二选的人。他们宁愿孤独地活在过去的世界里,不允许别人甚至是时间来冲淡曾经,像一匹失去伴侣的狼。照你说的,这就是大一大二时,你看到的我。
大一开始时,我们都在怀念过去,然后,你们往前走,我留在原地。我会忍住不去跟你提过去的事情,因为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怕牵累你们,更怕,输。
我还是会默默地写些日志,提到你们,或者是直接以你们的名字抬头,然后更改权限,仅自己可见。或者是封存在那纸质的日记本里。
我还是只用那一种笔,虽然没有联系你,可是毫无理由地觉得,只有这种笔是对的。有的事,记不清了,可是有的人,作为习惯保存下来了。
我还是会打电话给你,虽然明知道你出国换了号码,一直是关机。电话里说会短信提醒你,那你有收到么。有一次暑假,你回来了,竟然接了电话,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不那么傻了。
我还是会关注你的微博,不知道你的秋秋一直是在隐身还是真的不在。看着你发的驴子的图,一边不太自信地想是不是因为曾经我觉得驴子特别可爱。
我给你们写了信,有的寄出去了,有的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寄出去。
……
刚大一时,你评论我的日志说只要我点头就立刻和我一起回到高中。
现在,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可是我却没有勇气问你们。
这些话,今天之前,我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说出来的。
过去,就说到此为止吧。
兔子,我说过大一看的长安乱,里面我只喜欢一句话。“不过恰是此人罢了。”
我说我不相信非你不可无可取代,不过恰好是这个人罢了,没有这个人也会有另一个人。
我说你这么了解我,也不过是恰好的机会罢了。我了解你,也不过是机会而已。
我说没有人会有那种自信,相信自己就算是残破不堪了的灵魂,也会有人视之如珍宝,坚信不疑。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诚然,生命只有一次机会,一切只是往前回不得头,我们无权知道另一种结果。
但是,无论事实如何,相信与不相信选择在自己,反正我们唯心得很。
现在,我宁愿相信缘分。现在,我选择相信。
只有强大的人,才可以尝试认真,尝试深爱。
以前我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筑堡垒隐藏自己,怕受伤,怕输。因为伤不起,输不起。
可是,我不入地狱谁入?谁不怕受伤,谁不想稳妥地待在自己的城堡里等到有十成把握再出去迎接幸福?谁愿意承受捧出自己的心,命运接受他人决定的风险?谁愿意输?
可是,自那条鱼之后,我就该明白,友谊也好,爱情也罢,赢了又能如何?何况根本没有输赢。
今天下午,我站在车库门口,看着你推着自行车穿梭在杂乱的车丛中的瘦弱身影,我那时在想,我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因为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懦弱自私,而把一个真心的朋友当做胸前挂着“恰是此人”牌子的路人甲。
怎么舍得把一个比自己年轻鲜活,充满勇气,乐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