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理发店的沙如雪,被眼前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吸引住了。圆圆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初见小男孩不禁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忍不住问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阿姨,我叫程畅。”男孩很调皮,一刻也闲不住,正在用小塑料铲玩一堆沙子。这时坐在理发椅上正在理发的小男孩的奶奶说:“俺这个孙子就是不听话,这不把他爸爸作画用的沙又拿出来了,走到哪带到哪,怎么说也不听,气人。”小男孩根本不理会奶奶说的什么,继续玩着手里的沙子。“沙画”,这两个字触动了沙如雪的神经,因为多年以前,有个人送给过他一幅沙画,那个人的名字叫程林。
沙如雪的小学到高中都是在老家驿镇度过的。在17岁的9月里,沙如雪踏进了高中的大门。进入教室的瞬间,沙如雪迅速扫视全场,盼望能有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坐在教室北面临窗的郭敏出现在沙如雪的视线里,并且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沙如雪飞奔过去,坐在空位置上。前排是两个男同学,个子不是很高,也许因为这他们才占据了第一排的位置吧。这两个人就是程林和柳燕山。沙如雪和郭敏不同村,但是小学中学两个人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如今高中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自然而然的两个人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朝霞水库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水库,已被个人承包,在里面养了鱼。听说每到中午,都会有很多的小鳖游到岸边的沙滩上晒壳儿,岸边的石头下面还有小虾。又是一个周末,沙如雪、郭敏、程林、柳燕山,四个人相约去离学校不远的朝霞水库游玩。
柳燕山带了一个盛过油漆的小桶,准备捞点小鱼小虾。水库的大坝很高,不过有的地方留了台阶。从坝的北面上到坝顶,坝南就是朝霞水库。阳光、海岸、沙滩,站在坝顶的条石上,沙如雪用手做喇叭状,向着水库大喊:“我来了!”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喊起来,喊完四个人相视哈哈大笑。从坝上下来,沙如雪迫不及待的挽起裤腿,走到水边,翻开石头寻找小虾。柳燕山跟在沙如雪身后,弯着腰在水下寻找着。郭敏继续向前走,程林跟在身后,四个人隔了不同的距离。突然郭敏兴奋起来,大声尖叫,沙如雪、柳燕山、程林赶紧跑过去。原来郭敏发现了一只晒壳儿的小鳖,柳燕山走上前把小鳖收在了小桶里说:“养这个小东西要喂它肉的,回去记得给它火腿肠吃。”程林说:“这个东西还真没养过呢!”郭敏说:“回去可以当宠物喽!”说说笑笑,不觉间四个人已抓了十几只小虾和两只小鳖。沙如雪提议说:“我们到顶上休息会吧,顺便也欣赏一下美景。”于是四个人又重回到坝顶。望着偌大的朝霞水库,沙如雪自言自语的说:“朝霞水库再大,也没有看到大海的那种感觉,我喜欢大海,让人觉得心胸宽阔。”柳燕山程林同时看向沙如雪,此时的沙如雪一脸的陶醉。“程林,你画画那么好,去看过大海吗?画过大海没有啊?”郭敏在一旁问。“没去过。”“程林,有时间去看看吧,画出来的画一定会很美,尤其是金沙滩的沙子,细细的,最喜欢赤脚在上面走了。去了你就会爱上它们的。”“什么时候我们去看看?”柳燕山朝着程林说。“好,有时间我们就去。”说着,程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停自行车的方向走去,郭敏也跟了过去,两个人取水去了。
柳燕山对身旁的沙如雪半开玩笑的说:“沙如雪,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吗?”“去你的,哥们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真的,我说真的,你真没觉得吗?”“觉得什么?”“我们两个呀!”“哥们永远都是哥们,不会发生你想的故事。”“古诗都把我们连在了一起呀!”“什么?”“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你真有才,真能联系。”“真的不给机会吗?”“还说,再说真生气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开玩笑哈。”柳燕山看着沙如雪离开的背影,心里痛极了。柳燕山说的并不是玩笑话,是自己真真正正的爱上了沙如雪。对于柳燕山来说,只有借着开玩笑这样的方式,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很了解沙如雪,既然把他当成了铁哥们,友情永远存在,爱情是不会在他们之间出现的。柳燕山在心里说,沙如雪,你知道吗,我的话没有说完,如果你不爱我,我会有新的决定,你知道那首诗的下两句吗,“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晚上自习课,最开心的就是停电。因为一停电,不管是不爱学习的还是爱学习的,都会停下来,说说话,聊聊天,等待光明的到来。又是一个停电的晚自习,教室里漆黑一片,角落里有同学点起了蜡烛。沙如雪、郭敏、柳燕山、程林的桌子临窗,就着月光,能看清对方的脸。程林和柳燕山斜着身子,转回头来和沙如雪郭敏聊天。郭敏说:“我们四个对眼儿吧,谁输了谁请客。”柳燕山问沙如雪:“你对不对眼儿?”沙如雪说:“我不对,瞅的眼疼。”“那我也不对了。程林,你和郭敏对眼儿,我当裁判,谁输了谁去买瓜子啊。”于是程林完全把身子转了过来,和郭敏面对面,对眼儿比赛开始。为了能让好朋友郭敏赢,沙如雪在程林面前动了小手脚。用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一下程林的腿,程林马上眨了眼问沙如雪:“怎么了?”沙如雪哈哈大笑,指着程林说:“你输了。”“我哪输了,我以为你有什么事。”“裁判没说比赛结束,这个过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比赛,刚才你眨眼了,所以你输了。”“你们耍赖啊,这次不算。”柳燕山说:“再比一次吧。”正当比赛再一次进行中的时候,教室里亮了起来,一场对眼儿比赛在没有结果中结束了。
高一寒假回到学校后,每次程林转回身借东西或是说话的时候,沙如雪发现自己不敢看程林的眼睛了。同时,沙如雪也觉得程林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吗?这时耳边响起了班主任在班会上的话。“同学们,高中三年是你们的关键时期,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有个别男女同学交往过密注意了,要自觉,现在主要是学习,学习,再学习。这一点我觉得大家得向班长沙如雪学习,和男女同学正常交往打成一片,把心思都要用在学习上。”
程林到底还是去了一趟三岛的金沙滩。看到了沙如雪喜欢的大海,也真的爱上了金沙滩的沙。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海沙。用了3个星期的时间,在白底儿的帆布上粘贴了一幅海沙画。一个侧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少女,飘扬的长发,风吹的裙摆,看向远方。画的名字叫“希望”。随着沙画递到沙如雪手里的还有一张纸条:“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去了三岛,爱上了那里的沙,也爱上了一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