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不会到地面上害人。”这是老人给我们孩提时代讲故事时经常提到的一点。水鬼是可怜的,但也是让人讨厌的。因为它注定要在水里,使我们不能到水里嬉戏,这就让我们很憎恨它,很想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它从水里赶走。
老人说,水鬼是人在河里淹死后形成的鬼魂,它要是想轮回,重新投胎做人,就要先拉一个人下来顶替自己的位置,要不然它是无法投胎转世的。就像一位领导要升迁了,他必须要把他的接班人选好一样。如果一直找不到,它就要在水里一直呆下去,因为鬼的世界不是像人类那样,可以送礼走后门,把法纪当古玩一样玩耍摆弄。在鬼的世界里一切都按法规办事,所以它是可怜的。如果几百年,上千年都没有一个人经过,它就要孤伶伶的呆在水里,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过着单调而寒冷的生活。
所以,水鬼是很急于找一个替身的。它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引诱路过河边的人走到河里。它虽然可怜,虽然可以独守清规,人类虽然乌烟瘴气,虽然狡炸,但是人类总还是有温暖的一面,哪怕只有一丁点,也比冰冷的世界美好的多。下面我将讲三个关于水鬼的故事来详细的介绍水鬼是如何引诱人类及人类是如何应付水鬼的这些伎俩的。
一
顾庄村的小花是一个哑巴——天生的。人说十聋九哑,就是说哑巴几乎都是听不到声音的。当然,后期由于客观原因形成的哑巴除外。其时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就像水鬼生活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冰冷。
因为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无法于外人沟通,人自然就变的呆痴,性格就会倔强。好在小花的人生不是那么的孤伶,她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也很听话,能读懂她的世界,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去干。后来孩子很争气考上了大学,她一直靠放羊来维持她孩子的一切费用。她养的羊很多,除了冬季要在家圈养外,其它季节都是要早出晚归地把羊散放在山坡上,水泊边,她就坐在一边看着羊慢悠悠地吃草。年轻的时候,她会带着她的孩子在山坡上玩耍,采一些野花,扎成花圈戴在孩子的头上,孩子也会采一些漂亮的花插在她的头上,每到这时她觉得她是最幸福的。
后来孩子长大了,不跟她来放羊了。再后来,孩子到远方上学了,她就觉得孤单又一次占据了她的世界。就像现在,她一个人坐在那儿,一会儿看着湛蓝的天,白白的云;一会儿看看深秋的树叶在婆挲的秋风中悠然的飘落;一会儿又拔弄着身边的已经展现枯黄的野草。
“这该死的草,我就不相信我拔不出来。”
她愤愤地在心里边骂边用劲地向上拔,可是深秋的草已经根深蒂固,茎上已现的枯黄迹象也证明了草正在为下一个寒冬的来临做着充足的准备。然而,小花并不知道这些,她认为草像人一样,是有思想的。她拔不出草,是因为草故意和她对着干,是在嘲笑她,故意不让她拔出的。于是她越拔不动就越生气,越生气就越用力拔。手被草茎划出了血,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嘴里不时的发出“呜呜”的沉闷的怒吼声。
声音惊动了在山坡下做农活的她的哥哥。
小花愤怒了,她站了起来,四周看了看。她想找一件可以把这顽固的野草挖起来东西。她慌乱地四处找着,东西没有找到却看到了湖边的一朵花。那朵花的鲜艳娇滴用人间言语是无法形容的,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钻石一样晶透,花瓣绚丽的颜色像画家精心调制的水彩,深绿的花叶衬托在花的下面更加张显了花的艳丽。
它就飘浮在河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花看着这从来没有见过的花,看的痴了,早把那棵讨厌的小草抛到了九宵云外。于是她慢慢地像那朵花走去,当她走到那朵花旁边蹲下来伸手要拿的时候,花在风的吹动下向河中飘了飘,但不是很远,只要再往前移一点就会拿到。
于是,小花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伸长了手臂,就在快要触及花瓣时,花又向河中飘了飘,还是不远。她躲掉鞋袜,下到河里,然而,每次在她快要拿到花时,花都会向河的中间飘一下。这气坏了小花,她决定不管这花飘多远她都会把它拿到。
从山坡下跑上来的小花的哥哥看到小花正一步步向河中间走,他匆慌地跑到小花身后用力的把她从河中拉上来,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小花捂着脸很委屈的“呜呜”地指着河中,可这时她才发现河里哪还有花的踪迹。
二
在小李村的后面有一个水库,这个水库养活着互近四个村子人的生计。因为靠小李庄最近——堤岸下面就是小李庄,所以这个村子里的人在炎炎的夏季时都喜欢到这个水库里洗澡。那时,小库的水是清澈的,是自然的。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水库里洗澡了。几年后水变的混着而且不几年就会干涸一次。
小李庄里有一个憨子(低能儿,白痴),排行老三,人都叫他三愣。他有两个哥哥,都已结了婚,其中二嫂对他最好。平时饿了就到二嫂家吃,吃过了就出去找小孩玩。那些小孩也喜欢逗他,让他去抓癞蛤蟆(蟾蜍),偷人家菜园的黄瓜、西红柿,爬到树上捅鸟窝等等。只要他不愿意做,其它小孩就威胁他以后再也不跟他玩,这时他就会乖乖地听其他小孩子的话。
九月的天气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季,但中午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热,这群小孩子带着三愣来的水库边。因为玩了一上午全身被汗水渗透了,于是他们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就往水里跳。
他们拍打着水叫着岸边的三愣,三愣只是傻笑着站在那里,不时地说:“二嫂不让我下水,二嫂不让我下水……。”
其他的小孩子说,你不下来我们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于是三愣慢慢地脱掉衣服走到水里。
远处的小孩对他说不深,可是那是因为其它小孩子会游戏,他们踩水可以让头露在水面上。那儿的水有多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引诱着三愣往水里走,三愣不知道那儿的水有多深,他看到平时还没有他一半高的小孩都可以把头露在外面,他就一直的走了过去。
事情的发生,让那些小孩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一个戏弄三愣的恶做剧,可是悲剧却在这时发生了。三愣走着走着,突然就消失在了水面上,一开始,那些小孩还在笑,认为三愣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可是过了一会儿,他们由愉快的笑声变成了焦急的惊呼,由焦急的惊呼变成了惊惶失措的逃奔。
没有人向三愣的家里人说起这件事,好像是一起约好了似的。三愣的二嫂找了好几天终于在水边发现了三愣的衣服,于是她找来了那些小孩,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