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体接近康复,又开始咳嗽,无痰干咳,尤其半夜时分没完没了,吵得全家睡不好。以为是药物引发的不良反应,初看包装说明又专门咨询医生,都表明与药物无关。赶紧找同学免费透视,折腾了几遍,他竟然开国际玩笑,让我脱光衣服再进一步透视,幸亏清楚他玩猫腻,耍花活,否则挨涮不说,又闹话柄。
透视结果尽如人意,同学说气管正常无碍,肺清无染,想抽烟当抽,该抽不抽也不对。接下来怀疑咽炎所致,如果确诊也是慢性病,一时半时治不好,自作主张不麻烦医生了,同时省却了自己的麻烦,任咳嗽无厘头地进行下去,自生会自灭。
本来打算借病正规地休整一段,挤占工作时间似乎不妥然而年休假二年未及消费,挪用法定假期休整,应该无可厚非。坐在办公桌前,耳闻目睹同事们紧紧张张、忙忙碌碌地样子,又于心不忍。每人一个坑,自己的坑废弃了,无形中增添了别人的劳动量,人可歇,坑不能闲,整体链条保持运转,每个环节需要和谐地衔接。
白天上班,晚上输液。病态浮出,实在疲劳倦累了,随时停工休息,别人并不在意,自己问心无愧,带病坚持工作虽然并不提倡,碰到具体情况身不由己了。独处与私下,我算个病人,病相特征十分明显,精神状态明显地变轨。出现二人以上的集体行动,伪装也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比非病时还要豁达大气。必要的应酬硬着头皮参加,只是下定决心不动酒水,任凭别人天花乱坠百般规劝,我自岿然不动。最后一道防线,伸出针眼密布发青发紫的手背,绝对逃过劫数。
无论对外面目如何,其实情绪有些低落,有些脆弱,十二分地拿自己当病人,精神、心理与病态对应,变得反常或超常,不经意间看开参透彻悟平凡、普通、简单道理。正如有的朋友提醒,病好忘痛,走不多远。可是俗云:蛤蟆洗腚槌儿,乐呵一回是一回。再自我安慰下,不管最后结局,毕竟曾经拥有过。
对于病的态度,一向从战略上蔑视它,从战术上重视它。综合起来考虑,并不当回事的成分多。然而,真正进入病态,便身不由己地随药深省反思,将目标锁定在平时忽视的现实问题上。健康是福,平安是宝,团聚是祥。人过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承载孝长抚小的责任义务,物质方面需要供济,精神层面更不能断档。这些付出有大有小或多或缺,它的前提和基础,是健康、平安地活着,人在什么都好说。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场病来得及时、贴切,使病者收获了病外的启示,幡然省悟,等到患了重病不治之症,一切一切都迟到傍晚。病来得正是时候,病中校正不良心态习惯。祛病健身,提高生活幸福美满系数。
父母知道我得病了,闷念焦急,天天电话催问病情,特意嘱咐别着急,别喝酒。这次得病,的确与发脾气或喝酒缺乏联系。无论怎么解释,父母都固执地认为我病得不轻,非要进城伺候几天。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父母年届古稀,正颐养天年,倒过来伺候晚辈,岂有此理。再三追问下,原来老婆泄露了消息。
逢年过节,我们全家三口人毫不例外地回老家团聚。今年“五一”长假因我得病休养,无奈地破例。老婆出于好意,节前给父母打电话问安,并解释回不去的原因,结果越抹越黑,不能自圆其说,明正言顺地露了馅。我除了深深叹息几声外,欲说还休。
岁月不饶人,自己迈入了病不起的年纪段。而中年以后,正是病态多发期,注意保养防范尚来不及规避,更何况“病不关己,毫不在乎”呢。父母说来就来,幸亏错过七天长假,见我有说有笑,能吃能喝,照常上班,表面上他们放心了,仍忍不住嘘寒问暖,企图从一些蛛丝马迹上,印证是否属实。
药液点滴在我血脉,却疼在父母心上,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父母,也要善待身体,离病远行。何况身体是父母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