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春季里有一天下班后,我忽然决定放弃挤公共汽车,步行回家!
慢慢走在匆匆的人流中,漫无目的地瞥几眼路两旁的地摊上陈列的物品,仿佛它们和整个世界都距离我很远。其实真的觉得就这样一个人静静走下去,什么也不要想,谁也不要来打扰我,也就很惬意了!
在穿过一道斑马线后,忽然被一片反射的落日余光晃得睁不开眼。走近才看清,是一排各色鱼缸。洗得晶莹剔透的玻璃缸透明的如水晶,湛蓝的如宝石,造型各异。大大小小的鱼儿在那精致的器皿中怡然地游动着,尤其是那一尾尾红的、花的金鱼,拖着薄沙长裙般的尾翼,在那透明的液体中妙曼地舞着,如同彩色的云雾慢慢飘散……
会做生意的鱼老板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从没养过鱼的我,在剩下的几近40分钟的路,就只得捧那一缸鱼儿了。怕那半缸的水溅出来,又怕穿着高跟鞋的脚被绊倒,只得眼睛盯着水面,慢慢地挪步,如同捧着刚摘下来的星星般,兴奋得竟不知道打辆出租车。
好不容易快到家了,剩下的几十步路却怎么也走不动了,但兴奋的情绪却依然不减,把鱼缸放在人行路上,给老公打电话:老公,快来接我!觉得奇怪的老公还没来得及追问,早已经听到我兴奋的报告声:我买了一缸鱼!那边顿了顿,却传来孩子高兴的叫声:接妈妈去!
于是老公捧着鱼缸,我和儿子就如同两个同龄的孩子般脸上漾着笑,商量着怎样喂养它们。临睡觉前,儿子和鱼儿道了晚安才肯上床。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的金鱼却都“病倒”了,无论怎么换水、换盆都没有用。到了晚上,鱼缸里就已经空无鱼影了。我们伤心地到花坛里埋藏了鱼儿们,敏感的儿子还落下了几行泪水说:妈妈,金鱼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是吗?
至今,我不再敢养鱼,因为怕辜负了那些美丽的生命。但是那只空空的透明的鱼缸始终被我们保留着,常常有幻想中的鱼儿在空灵剔透的“水中”游曳……